第19章 新的伤口,旧的恐怖(2/2)
他站起身,不再看那具可怜的遗体,而是将目光投向雾气弥漫的伦敦上空,仿佛他的视线能穿透砖石与迷雾,看到那个无形的、庞大的图案。
“走,我们回去。”他简短地说道。
回到贝克街的起居室,福尔摩斯立刻将他之前绘制的那张巨大的、标记了所有案件地点的伦敦地图在桌上铺开。他拿起一支红色的绘图铅笔,在米特尔广场的位置,重重地画上了一个新的、代表血腥的标记。
然后,他拿起尺规,开始以新的方式连接这些地点。他不再仅仅勾勒“生命之花”的轮廓,而是以每个案发地点为顶点,以特定的几何关系构建出一个个立体的、想象中的多面体结构。
当他将斯特赖德案发地点与艾道斯案发地点,以及之前其他几个关键地点用虚拟的线条连接起来,并在旁边草绘出它们所对应的伤口核心几何形态时,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图景逐渐显现。
“看,伯纳街,第一个明确的、带有‘签名’式几何伤口的案件。这个角度,这个空间定位……它构成了一个四面体的一个顶点和一条棱线的投影!”
我的呼吸骤然一窒。
他的手指又移向米特尔广场,指向艾道斯尸体上那更为复杂的角度组合。“而这里,米特尔广场,这个新的伤口,这个全新的角度组合……它对应的,是一个二十面体的某个面与顶点的关系!”
福尔摩斯放下铅笔,转过身,面对着我,他的脸上是一种混合着终极发现与极致厌恶的表情。
“他们不是在重复,华生。”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沉重的铅块砸在地板上,“他们不是在简单地杀戮。他们是在构建。用人类的血肉,用极致的恐惧,作为材料和能量。”
他的手在空中虚划,仿佛在抚摸一个巨大而无形的、由罪恶构成的晶体结构。
“第一个案件,斯特赖德,是奠基,是一个简单四面体的一个角。现在,艾道斯,是另一个更复杂结构——二十面体的一个组成部分。我怀疑,之前那些受害者的地点,也各自对应着其他柏拉图立体——正六面体、正八面体、正十二面体——的特定坐标!所有这些谋杀,所有这些地点,所有这些留在尸体上的、违反常理的几何伤口……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我们肉眼看不见的、悬浮于伦敦上空的、由纯粹邪恶与扭曲空间法则构建的恐怖多面体!一个活生生的、用生命献祭而成的、超维度的几何囚笼或者……召唤阵!”
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地图上那些冰冷的标记,此刻在我眼中仿佛活了过来,它们不再仅仅是代表死亡的地点,而是一个巨大、无形、亵渎神灵的黑暗圣殿的奠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