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井水变了味,槐树开了“口”(1/2)
那井水里映出的不是往日那张模糊不清的苦脸,而是一汪透着寒气的清澈,连井底常年沉积的黑泥都被某种力量压得平平整整,像极了昨夜梦里那条铺满金砖的大道。
哑姑的手抖了一下,木桶磕碰在井壁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她不敢置信地舀起一瓢,那水刚入口,不再是带着土腥味的涩,而是一股近乎凛冽的甘甜,顺着舌尖一路炸开。
林歇躺在几十丈外的老槐树下,眼皮都没抬,喉头却下意识地跟着滚动了一下。
那种清冽感像是有人在他干涸的梦境边缘滴了一滴露水,让他原本有些昏沉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
紧接着,一声极其微弱、如同砂纸打磨过破锣般的音节,顺着清晨微凉的风,钻进了林歇的耳朵。
“啊……”
只有一个字,短促、沙哑,甚至带着撕裂般的痛楚,但那是真实的声音。
井边的哑姑像是被这一声吓住了,捂着喉咙连退两步。
她惊慌地想要拉起井绳逃离这“怪事”,却发现粗糙的麻绳缝隙里,不知何时缠绕了几缕淡金色的细丝。
她下意识伸手去捻,那金丝刚触碰到指尖,便如晨雾般散去,只留下一抹若有若无的暖意,和林歇平日里身上那股懒洋洋的味道如出一辙。
还没等哑姑想明白,一阵急促的铜锣声就把这份宁静敲了个粉碎。
“都不许动!把家里的光亮物件都给我扔出来!”
村长的破锣嗓子比他的铜锣还响。
林歇无奈地皱了皱眉,翻身侧向另一边,却通过那铺散在地下的“梦网”,清晰地感知到了村长那双急得跺脚的布鞋。
村长此刻正蹲在自家院墙根下,手里捏着旱烟杆,哆哆嗦嗦地指着那串凭空出现的泥脚印。
那脚印不大,正是孩童尺寸,却透着股邪性——它从狗蛋家的柴房一路延伸,精准地踩在每家每户漏雨的房檐下,就像是某种看不见的巡视。
“这是邪祟踩盘子啊!”村长满脸褶子都在抖,他不懂什么梦境显化,只知道祖辈传下来的规矩里,天上掉馅饼必定是陷阱,“封村!快封村!凡是带亮儿的、看着不像咱穷人家的东西,肯定是那邪修用来勾魂的引子!”
随着一阵鸡飞狗跳,几个壮汉扛着锄头堵住了村口。
而在这一片混乱中,一个挑着货担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兀。
林歇的鼻子微动,闻到了一股劣质脂粉也盖不住的檀香味。
那是内门修士特有的味道,哪怕伪装成了走街串巷的货郎,骨子里那股高高在上的疏离感也怎么都藏不住。
柳如镜压低了斗笠,手里的拨浪鼓摇得不紧不慢,眼神却死死锁定了那棵老槐树下的身影。
他看得很清楚,这个所谓的“代理大师兄”正如一滩烂泥般毫无防备。
“装神弄鬼。”柳如镜心中冷笑,手指在货担下的竹竿上轻轻一弹。
几道肉眼难辨的透明丝线,如毒蛇吐信般顺着草皮游向林歇。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心咒丝”,不伤肉身,专锁心神,只要缠上,这林歇哪怕是大罗神仙,也得变成他的提线木偶。
三尺。
两尺。
一尺。
就在丝线即将触碰到林歇衣角的瞬间,林歇似乎觉得脚踝有些痒,迷迷糊糊地用另一只脚蹭了蹭。
这一蹭,就像是按下了某种开关。
柳如镜眼睁睁看着自己那几根坚韧如法宝的心咒丝,在进入林歇三尺范围的瞬间,竟像是遇到了烈阳的积雪,瞬间软化、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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