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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灵后急行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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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哐当哐当地碾过铁轨,节奏单调得像是敲打着林晚的心脏。她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站票,被挤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身边是塞满了蛇皮袋的返乡客,汗味、烟味和泡面味混在一起,呛得她鼻子发酸。这不是她第一次坐火车,这些年漂泊在外,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她手里攥着的从来都是站票,卧铺于她而言,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那些印着“硬卧”“软卧”的车票,她只在别人的手里见过,亮堂堂的卧铺车厢,铺着干净的床单被罩,乘客们可以躺着看窗外的风景,于她而言就像是另一个遥不可及的世界。十几个小时的车程,她要么靠着冰冷的车厢壁,要么蜷在狭小的过道里,腿站麻了就踮踮脚,用脚尖碾着地面缓解酸胀,腰累酸了就捶捶背,掌心的力道透过薄薄的棉袄渗进去,却揉不散骨子里的乏累。困得睁不开眼的时候,就往嘴里塞一颗硬糖,廉价的水果糖在嘴里化开,甜意转瞬即逝,剩下的只有满嘴的苦涩,她就靠着这一点点甜,硬生生熬到终点。

这次却不一样,怀里揣着娘临走前塞给她的那枚银镯子,冰凉的触感贴着胸口,像是娘的手还在轻轻护着她。身上裹着未散的寒气,连车厢里浑浊的空气都透着一股子让人喘不过气的憋闷。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萧瑟景色,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里抖索着,枝桠交错的影子映在车窗上,像是娘临走前枯瘦的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过往的一幕幕在脑子里翻江倒海,小时候娘在煤油灯下给她缝棉袄的模样,昏黄的灯光映着娘鬓角的白发,针线在娘的手里翻飞,棉袄的针脚细密又厚实;生病时娘背着她跑十几里山路去卫生院的模样,山路崎岖,娘的脚步踉跄,却硬是咬着牙没歇过一口气,汗水湿透了娘的后背,也浸湿了她的衣角;临走前娘躺在病床上拉着她的手说“晚晚要好好的”的模样,娘的手枯瘦如柴,眼神里满是不舍,那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却一字一句刻进了她的骨血里。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砸在手里的站票上,晕开了墨迹,她不敢哭出声,只能咬着嘴唇,任由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车厢里的灰尘,在脸上冲出两道浅浅的印子。邻座的大爷看她哭得可怜,递过来一包纸巾,她哽咽着说了声谢谢,接过纸巾捂着脸,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十几个小时的颠簸,她硬是靠着一口气撑了下来,下车的时候,腿软得差点栽倒在地,扶着站台的柱子缓了好半天,才拖着灌了铅似的腿,一步一步挪到公交站。等车的时候,风刮得更猛了,吹得她脸颊生疼,她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袄,望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心里空落落的。转乘的公交摇摇晃晃,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城郊的别墅区,客户家的独栋小楼就立在一片绿意里,米白色的外墙,红色的屋顶,看着气派得很。林晚不敢耽搁,一进门就收起了脸上的悲戚,换上随身带着的旧衣裳,那衣裳洗得发白,袖口还打了个补丁,却是她干活时最舒服的行头。

女主人递给她一张清单,上面列满了要做的活计,林晚接过来扫了一眼,心里就有了数。四层的小楼,算上地下室足足五百多平米,光是打扫一遍都得耗上大半天。她先从地下室开始,那里堆着主人家不用的旧家具、孩子的玩具和一些杂物,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她拿起扫帚,从墙角开始扫起,灰尘被扬起来,呛得她直咳嗽,她只好捂着嘴,一下一下慢慢扫。扫完地,又拿起抹布擦那些家具,实木的柜子沉得很,她搬不动,只能蹲在地上,一点点擦去上面的污渍。地下室里没有窗户,闷得人喘不过气,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又继续忙活。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地下室才算归置整齐,她拖着疲惫的身子上了一楼。客厅的地板是浅色的实木地板,得用专用的清洁剂擦,她打来一桶水,倒上清洁剂,拿着拖把蹲在地上,一块一块仔细地擦。茶几的缝隙里卡着零食碎屑,她就用牙签一点点抠出来;沙发的角落积着灰尘,她就用吸尘器挨着吸一遍。窗户玻璃要擦得能照出人影,她拿着玻璃刮,站在凳子上,从左到右慢慢刮,玻璃上的水渍被刮得干干净净,窗外的景色一下子清晰起来。厨房里的油污最难清理,抽油烟机上的油垢厚厚的,她喷上清洁剂,等了十分钟才用钢丝球慢慢擦,擦完之后,手上沾了一层油,洗了好几遍才洗掉。

二楼是主人家的卧室和书房,卧室的床单被罩要换下来洗,她抱着厚厚的被子,一趟一趟往洗衣房跑。书房里的书架摆满了书,她得一本一本拿下来擦,擦完再一本一本放回去,生怕碰坏了哪一本。男主人的书桌上堆着文件,她不敢乱动,只能小心翼翼地擦着桌面的边角。三楼是孩子的房间,两个孩子的玩具扔得满地都是,积木、玩偶、小汽车散得到处都是,她蹲在地上,把玩具一个个捡起来,分类放进收纳箱里。孩子的床上还放着没吃完的零食,她收拾干净,又把床单扯下来,和其他脏衣服一起放进洗衣机。

等她把楼上楼下的活都干完,太阳已经偏西了。她捶了捶酸痛的胳膊,又去阳台收衣服,那些洗干净的床单被罩晾在晾衣绳上,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她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主人家的衣柜里,这才松了一口气。女主人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递给她一沓钞票,林晚接过来,数了数,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她像是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一刻不停地转着,从早上八点忙到下午三点,连口水都顾不上喝。汗水浸透了衣裳,贴在后背凉飕飕的,胳膊酸痛得抬不起来,手掌心被扫帚和拖把磨出了红印子,一碰就疼。可她不敢停,只有在这样高强度的劳作里,她才能暂时忘掉心里的痛,才能不让那些翻涌的悲伤溢出来。她怕一停下来,娘的影子就会钻出来,怕那些积攒了许久的情绪会像洪水一样,把她彻底淹没。

偶尔歇口气的间隙,比如蹲在地上擦地板的空当,比如把衣裳晾在阳台的片刻,娘的身影就会猝不及防地冒出来。她会想起娘做的葱花饼,金黄酥脆,咬一口满嘴留香;想起娘在院子里种的月季花,每年夏天都会开得热热闹闹;想起娘送她出门时,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挥着手,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她会愣神半晌,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都没察觉,眼眶酸胀得厉害,却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她攥紧了胸口的银镯子,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她告诉自己,娘走了,她得好好活着,不能让娘担心。

她知道这样不行,悲伤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底,一天天加重,再不发泄出来,迟早要把自己压垮。那天晚上,忙完活回到租住的小单间,那间屋子只有七八平米,放了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就再也没有多余的空间。林晚瘫在床上,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手机屏幕亮着,是外甥女发来的信息,问她到了没,让她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她盯着屏幕,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一颗颗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上面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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