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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天道劫临,九锁囚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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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吞没世界的第七个呼吸,林晚听见了锁链的声音。

不是金属碰撞的清脆响声,而是某种更沉重、更古老的东西在虚空中拖拽的闷响——像星辰坠入归墟,像神只被钉上刑架。

她的意识漂浮在一片混沌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唯有那锁链声,一声接一声,从无限深远处传来,每响一次,就仿佛有巨锤砸在她的神魂上。

左手腕上的同命契滚烫得像烙铁。

“萧寂……”她试图喊出声,可嘴巴张不开,连神魂的波动都被这片虚空吞噬。

就在意识即将溃散时,眼前忽然撕开一道裂缝。

裂缝外是通天塔广场——或者说,是广场的“另一层”。白玉地砖下翻涌着漆黑如墨的液体,天穹之上倒悬着血色的星河,那些奔逃的修士、结阵的天兵、端坐的主审官,此刻都像凝固在琥珀里的虫豸,维持着最后一刻的惊恐表情,一动不动。

而广场中央,贯穿天地的光柱内部,是另一番景象。

九条粗如殿柱的锁链从虚空深处探出,每一条的材质都截然不同:第一条泛着青铜锈迹,刻满虫鸟篆文;第二条通体莹白如玉,表面流淌着月光;第三条漆黑如夜,有星辰在其中生灭;第四条赤红如火,锁链缝隙里不断渗出岩浆;第五条靛青似海,能听见波涛怒吼;第六条金黄璀璨,散发出帝王威压;第七条紫气氤氲,缠绕着雷电;第八条灰雾弥漫,透着死寂;第九条……第九条根本无形无质,只是一道扭曲的光影,可它散发出的气息,让林晚只看一眼就神魂剧痛,几乎要当场崩解。

这九条锁链,贯穿了一个人的身躯。

萧寂悬在光柱正中央,双臂张开,头颅低垂。九条锁链分别洞穿他的眉心、咽喉、心脏、丹田,以及四肢关节。锁链绷得笔直,将他拉扯成一个“大”字形,那些贯穿处的伤口没有流血,反而像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不断有光雾从里面逸散出来。

他周身笼罩的血色光晕已经黯淡到近乎熄灭,暗金色的瞳孔涣散着,脸上那些黑色纹路却愈发清晰——每一道纹路都在蠕动,像活物般啃噬着他的血肉。

“天道……九锁……”

一个苍老得仿佛从时间尽头传来的声音响起。

林晚艰难地转动意识,看向声音来源。光柱边缘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身影——那是个身穿麻衣、赤足散发的老者,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可那双眼睛里却装着整片星海的生灭。

“苦禅大师?”林晚认出了那眼神。

“是老衲,也不是老衲。”老者的声音里有无尽的疲惫,“此乃老衲留在此地的一缕‘观世念’,专为见证这一刻——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了,终于又有人触发了天道九锁。”

“这是……什么?”林晚试图用神魂沟通。

“是通天塔最深的秘密,也是六界最大的禁忌。”苦禅的观世念缓缓道,“此塔并非仲裁之地,而是囚牢。囚的,正是那些试图窥破‘规则’、触碰‘本源’的存在。”

他抬手指向萧寂:“你看见的九条锁链,分别对应天地九大本源法则:时空、生死、因果、轮回、五行、阴阳、善恶、虚实……以及最后那条,连名字都不能提的‘起源之锁’。任何人,只要其力量或行为触及到法则的边界,便会引动九锁降临。”

“可萧寂只是揭露了真相——”林晚的意识剧烈波动。

“正因为他揭露的‘真相’,触碰了最深的禁忌。”苦禅的叹息在虚空中荡开涟漪,“白辰用噬魂蛊吞噬十万兵魂,炼化九万八千生灵,这些罪孽固然深重,却仍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弱肉强食,自古如此。可萧寂做了什么?”

老者的目光投向那些凝固的修士:“他当着六界之面,揭开了那张遮羞布。他让所有人都看见了:所谓的天界正道,所谓的六界秩序,不过是建立在无数枉死者尸骨上的谎言。更可怕的是,他用半步混元的修为,强行抽取那些被掩盖的‘因果线’,要将三百年的冤屈一一清算——这是在动摇‘因果法则’的根基。”

林晚愣住了。

“六界能维持表面的平衡,不是因为没有黑暗,而是因为黑暗被限定在‘可接受’的范围内。”苦禅的声音越来越轻,身形也开始消散,“噬魂蛊杀人是罪,但那是‘个体之罪’;而萧寂要做的是,以这些罪行为由,重塑整个六界的审判体系——这是要重写‘善恶法则’。天道……不会允许。”

话音落下,观世念彻底溃散。

与此同时,那九条锁链同时震颤!

第一根青铜锁链表面,那些虫鸟篆文活了般游动起来,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钻入萧寂眉心。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不是疼痛,而是更可怕的东西:记忆在流失。

林晚眼睁睁看着,萧寂脸上属于“人”的情感在迅速褪去。愤怒、痛苦、悲哀、温柔……这些情绪像被橡皮擦抹去的字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绝对的漠然。

时空锁,在剥夺他作为“生灵”的痕迹。

“不……”林晚想冲过去,可意识体根本动不了。

第二根白玉锁链亮起,月光般的液体顺链身流淌,灌入萧寂的咽喉。他的皮肤开始变得透明,能看见骨骼、经脉、内脏——那些器官正在缓慢地“玉化”,从鲜活的血肉变成冰冷的玉石。

生死锁,在转化他的生命形态。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每一条锁链都在施加一种酷刑。漆黑锁链让他体内的时间流速紊乱,一瞬间衰老,一瞬间返童;赤红锁链点燃他的七情六欲,爱恨痴嗔化作业火焚烧神魂;靛青锁链召来心魔幻境,将他拖入永无止境的轮回噩梦……

萧寂始终没有出声。

他只是低着头,银发垂落遮住了脸。那些足以让仙帝崩溃的折磨,落在他身上,只换来偶尔的微颤。

直到第八条灰雾锁链开始动作。

这条锁链对应的是“虚实法则”。灰色的雾气从伤口钻入,所过之处,萧寂的身体开始变得半透明——不是玉化那种实质的变化,而是更本质的“存在”在被稀释。就像一幅被水浸湿的画,颜料渐渐晕开,轮廓模糊,最终会彻底消失在纸上。

而这时,林晚左手腕的同命契,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灼痛。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痛,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被撕裂。她“感觉”到,自己和萧寂之间那条无形的连线,正在被灰雾侵蚀、溶解。一旦连线断裂,同命契就会失效,而萧寂最后一点与这个世界的“羁绊”,也将消失。

到那时,他就真的会被九锁彻底同化,变成天道法则的一部分——一具没有意识、没有情感、永恒受刑的“活尸”。

“停下……”林晚的意识发出无声的嘶吼。

混沌虚空忽然震动起来。

不是锁链的震动,而是来自“外面”的冲击。林晚勉强将意识探出裂缝,看见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通天塔广场上,那些被凝固的时间,开始松动了。

率先挣脱的,竟是夜魇魔尊。

这位魔界巨头浑身魔气沸腾,三头六臂的法相膨胀到百丈高,六只手臂同时结印,轰向笼罩广场的光柱结界:“开什么玩笑!本尊还没看够热闹呢,就想收场?!”

魔气与结界碰撞,炸开漫天紫黑色的火花。虽然没能破开结界,却让凝固的时间流速出现了紊乱。

紧接着,妖王九尾狐的软轿炸裂。九条雪白的狐尾冲天而起,每一条都遮蔽了半片天空,尾尖的狐火汇聚成一道光束,狠狠刺在结界同一点上:“本座最讨厌别人打断好戏。”

然后是十殿阎罗中的秦广王——这个刚才被萧寂点名、面如死灰的老鬼,此刻却面目狰狞地祭出生死簿,翻到某一页,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本王便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生死簿上的文字化作血色锁链,反向缠向光柱。这位阎罗竟是在燃烧自己的神格本源,以地府权柄硬撼天道结界!

一个,两个,三个……

玄微老道拂尘化作三千银丝,苦禅大师的真身从西方佛界降临,甚至连那些原本仓皇逃窜的普通修士中,都有数十人红着眼眶转身结阵——他们的亲人,正是白辰那九万八千受害者中的一员。

“萧仙君——!”一个失去独子的老修士嘶声呐喊,“替我儿讨个公道啊——!”

“三百年前我宗门三十六位师兄战死幽冥,魂牌却在一夜间全部碎裂……原来是被那畜生炼了蛊!”

“杀!杀了那群狗官!”

愤怒、仇恨、悲怆、不甘……这些被压抑了三百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六界各大势力,正邪两道,竟罕见地站到了同一战线——不是因为他们突然变得正义,而是因为萧寂揭开的真相,触动了每个生灵最原始的恐惧:

今天白辰可以为了修炼吞噬无辜者,明天会不会轮到我?

今天高层可以掩盖真相,明天我若枉死,是不是也无人问津?

这种恐惧,转化成了破釜沉舟的勇气。数千修士、妖魔、鬼仙、罗汉,将毕生修为灌注进攻击中,各种颜色的灵力洪流汇聚成一道毁天灭地的光柱,与天道结界轰然对撞——

“咔。”

一声轻响。

不是结界破碎,而是凝固的时间,彻底恢复了流动。

通天塔广场重新“活”了过来。奔逃的人继续奔逃,结阵的人继续结阵,可所有人的动作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他们看见了光柱内的景象。

看见了那个被九条锁链贯穿、正在被一点点抹去存在的银色身影。

“那是……”有人颤抖着问。

“天道九锁。”苦禅大师的真身降临在广场,这位枯瘦的老僧此刻宝相庄严,身后浮现出千手千眼的佛陀虚影,“诸位施主,请助老衲一臂之力——今日若让九锁将萧施主带走,从此六界再无‘公道’二字!”

他双手合十,千手虚影同时结印。佛光如海,涌向光柱。

“秃驴说得对!”夜魇魔尊啐了一口血沫,六只手臂猛地插入自己胸膛,掏出六颗跳动的魔心——那是他的本源魔核,“老子活了七万年,从没干过一件好事。今天破例了!”

魔心炸裂,滔天魔气化作一条九头魔龙,撕咬结界。

“妖族,结万妖阵!”九尾狐长啸一声,身后浮现出无数妖兽虚影。

“地府众阎罗,起黄泉大阵!”

“天兵天将,布周天星斗阵——违令者斩!”玄微老道厉喝,这一刻他已顾不上天界的立场,因为身为修道者的本能告诉他:今日若退缩,道心必碎。

就连那些原本中立的势力,也在巨大的震撼和恐惧中选择了出手。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事实:萧寂若死,六界将永远笼罩在“强者可以为所欲为、真相可以被随意掩盖”的阴影下。

这无关正邪,这是生存的本能。

然而,没有用。

天道九锁是凌驾于六界之上的规则显化,它的存在层次,远非这些攻击所能触及。那些毁天灭地的法术洪流撞在结界上,就像石子投入大海,只激起几圈涟漪便消失无踪。

而光柱内,萧寂的“虚化”已经进行到了腰部。

他的下半身几乎完全透明,只剩下一层淡淡的轮廓。同命契的连线细若游丝,随时会断。

林晚的意识在虚空中疯狂挣扎。她一次次尝试冲击那道裂缝,可每次靠近,都会被无形的力量弹回。她看着萧寂一点点消失,看着那张脸上最后一点属于“萧寂”的表情彻底湮灭,变成空白。

“动啊……动起来啊……”她嘶吼着,意识体开始崩解,边缘化作光点消散——这是燃烧神魂的征兆。

就在她即将彻底燃烧的瞬间,左手腕忽然传来一丝微弱的波动。

不是同命契。

是那枚白玉佩——萧寂昨夜放在她枕边的那枚。

玉佩在她腰间绦带上微微发烫,然后,一个很轻、很疲惫的声音,直接在她神魂深处响起:

“晚晚,听话,别动。”

是萧寂!

林晚的意识骤然凝固。

“九锁……锁的不是我……”那声音断断续续,仿佛隔着无尽时空传来,“是‘因果’本身……它们在抹除……所有与我相关的因果线……你是最后一条……”

“什么意思?”林晚颤声问。

“意思是……”萧寂的声音里,居然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它们要抹掉我存在过的所有痕迹。父母、师长、朋友、仇敌……所有认识我的人,关于我的记忆都会被修改或删除。而你,因为同命契,成了最后一根‘钉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现在,斩断同命契。”

“什么?!”

“斩断它。”萧寂重复,“同命契的本质是‘共生’,只要契还在,天道就会认定你与我是一体。它会连你一起抹除——不是杀死,是彻底从历史中删除,就像你从未存在过。”

林晚的意识和神魂都在颤抖:“可如果斩断契约……你就真的……”

“我就真的死了。”萧寂平静地接过话头,“魂飞魄散,真灵湮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但至少,你能活下来。”

“我不要!”林晚的意识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决绝,“三百年前我选错了,三百年后,你让我再选一次独自苟活?萧寂,你凭什么替我决定!”

虚空忽然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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