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撞门就骂木片挡路!毒舌颜料爹暗塞糖给糯糯(1/2)
顾砚深蹲在柜台后头,手里捏着那块刚从门栓里抠出来的浅黄碎片——热乎气儿顺着木缝往手心里钻,边儿磨得滑溜溜的,是刚才抠的时候蹭亮的。
他撩开抽屉最底层的蓝布垫,露出师傅留的榫卯图纸,纸边脆得一碰就卷,上面的“周”字歪歪扭扭,是师傅后来手颤着刻的——那时候师傅眼睛花了,刻一刀得瞅半天。
顾砚深把碎片轻轻往图纸中间一垫,碎片的榫卯纹正好跟图纸上一道浅纹对得上,他指腹蹭了蹭那道纹,心里松了半截:藏这儿保险,速造联盟就算来翻,也未必能注意到这张老图纸。
刚要把抽屉合上,铺门“哐当”一声被撞开——那力道大得,门帘“哗啦”往回甩,扫过桌角的木片堆,几块薄木片“沙沙”掉在地上,蹭着水泥地,听得人心里发紧。
顾砚深手“啪”地按在抽屉上,指节攥得发白,连呼吸都放轻了。
抬眼一瞅,门口站着个穿藏青褂子的男人,拎着个铁皮颜料箱,箱角磕得掉了漆,沾着块暗红的赭石渣,土腥味混着松节油味飘过来——是沈星辞,巷口开颜料铺的那个毒舌。
“你这儿是木匠铺还是垃圾堆?”
沈星辞眼风扫过地上的木片,眉头皱成个疙瘩,张嘴就骂,
“木片堆得脚都没处下,等下绊着这小丫头,你赔得起她哭鼻子?”
顾砚深手没挪开,盯着他的颜料箱:
“你咋跑这儿来了?”
“给你送赭石,上次你磨叽说调木色缺这个。”
沈星辞把箱子往桌上一放,“哐当”一声,箱盖没扣紧,掉出支裹着牛皮纸的画笔。
他弯腰捡笔,眼尾扫到蹲在柜台边的糯糯——小丫头攥着百宝嵌盒子,袖口沾着圈木屑,灰扑扑的,正怯生生盯着他的颜料箱,睫毛忽闪忽闪的。
沈星辞的骂声顿了顿。他直起身,手往裤兜里摸了摸,掏出来颗裹着透明糖纸的橘子糖,糖纸边角沾着点淡粉颜料渣——是早上调派蒙粉时,手指头蹭的。
他没正眼瞅糯糯,伸手把糖往她面前一塞,还顺手用指腹蹭掉她袖口的碎木屑,语气冲得很:
“拿着!别蹲这儿挡道,等下踩了你可别哭。”
糯糯小手攥着盒子边,先看了眼顾砚深,见他点头,才慢慢伸手接过来。
糖纸捏在手里软乎乎的,还带着沈星辞兜里的体温,她小声嘟囔:
“谢……谢谢沈叔叔,糖糖闻着香香的。”
“香个屁!铺子里剩的,没人要才给你。”
沈星辞扭头扒拉桌上的木片,指尖碰着块磨得光滑的小木片,悄悄往糯糯那边推了推,“坐这儿,别蹲地上,凉得很。”
顾砚深挑了挑眉——这老小子,嘴比门栓还硬,动作倒挺细。
刚要开口怼他两句,铺门口传来“哗啦哗啦”的响动,伴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陆野那大嗓门:
“家人们快看呐!我到顾哥的木匠铺啦——哎哟!”
陆野举着个银色直播支架撞进门,手机屏幕亮得晃眼,上面飘着密密麻麻的弹幕。
他没注意地上的木片,脚一绊,差点摔个屁股蹲,赶紧伸手扶住柜台,喘着气笑:
“还好还好,没摔着我这宝贝支架!顾哥、沈哥,还有咱们小黏包,都在呐!”
他把支架往地上一杵,手机镜头“咔嗒”转过来,正好对着糯糯,语气更欢了:
“家人们快看呐!咱们‘听灵小黏包’今天穿粉裙子,跟小桃花似的!刚才一堆人问,糯糯今早听着啥老物件说话啦?跟大伙儿说说呗,扣1让糯糯大胆点!”
屏幕上的弹幕刷得更快了,白色的字跳来跳去,活泛得很:
——“黏包袖口沾着木屑呢!准是帮顾哥拾掇木片了,小能干人儿!”
——“糯糯糯糯!我家那老木梳梳齿松了,它是不是疼得喊啦?”
——“主播别催!小丫头害羞,让她慢慢说!”
糯糯被镜头盯着,往顾砚深身后缩了缩,小手把橘子糖攥得更紧,糖纸“沙沙”响。
顾砚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对着镜头压着声音:
“别吵着她,想问啥发弹幕,她慢慢说。”
“对对对!不着急!”
陆野赶紧点头,手指划着屏幕,突然“哎”了一声,语气愣乎乎的,
“哎?这位叫‘速来取货’的朋友,咋问‘江叙白的糕模在哪儿’啊?咱们今天聊顾哥的木片,不聊糕模呀——哦对了顾哥,前儿江哥说有人问他糕模能不能‘吸啥玩意儿’,不会就是这人吧?”
顾砚深心里“咯噔”一下——“吸灵韵”那仨字没说出口,他手悄悄往门后摸去,指尖碰到老榆木尺的糙面,那尺子沉得很,握在手里扎实。
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着老槐树叶子“哗啦哗啦”响,可隐约飘来股机油味,淡得很,不是巷里修自行车的老吴那儿该有的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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