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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爆!速造联盟放狠话:三天拆铺抢碎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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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深把俩浅黄木片往桌上一放,指尖蹭着上面的“周”字——歪歪扭扭的,是师傅当年刻坏了好几根木头条才练出来的样子。

木片还暖着,拼在一起的半道榫卯纹严丝合缝,热乎气儿从木缝里渗出来,顺着指缝往手心里钻,跟师傅以前把工具揣怀里捂热的劲儿一模一样。糯糯蹲在桌边,小手扒着桌沿,百宝嵌盒子扣在木片上,盒缝里飘出的金光粒围着木片转,像受惊的小萤火虫,亮得晃眼,沾在她沾了木屑的小手上,蹭得掌心痒。

“先把这俩玩意儿藏严实。”

他捏起木片转身往抽屉走——最里面压着师傅留的榫卯图纸,纸边都脆了,平时扫灰都得用软毛刷轻轻掸。

刚拉开抽屉,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起来,震得大腿发麻——不是电话铃,是陌生消息那种急茬震动,跟催命似的。

顾砚深掏手机,屏幕亮得刺眼睛。

发件人是串乱码,一行黑字扎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老铺梁木藏第二块碎片,三天后拆铺拿。别费劲藏,连人带铺一起清。”

他把手机往掌心一攥,指节攥得发白,手机壳边缘都被捏变了形。

刚从门栓里抠出俩小碎片,这伙人就找上门了?

速造联盟——前几天巷尾晃的黑影、墙根那带灰的黑脚印,准是他们!

他猛地抬头,瞅见糯糯仰着的小脸,睫毛上还沾着刚才的金光粒,声音赶紧压下去,却还是发紧:

“糯糯,去里屋找个凳子坐,把盒子抱紧了,别出来瞎晃。”

糯糯没动,小手扒着桌沿攥得紧,指节都白了,盯着他手里的手机:

“叔叔,你脸好白呀——盒子说,那字里有坏气儿,凉飕飕的,跟刚才巷口的雾团一个味儿。”

她把盒子往怀里紧了紧,金光粒裹着木片,亮得更急了,

“它还说,那坏气儿没走,就躲在巷口老槐树后头飘着呢。”

顾砚深心里一沉——不光发消息,还在门口盯着?

他踮着脚凑到门帘边,撩开个小缝往外瞅:巷尾的天早暗透了,老槐树的影子歪歪扭扭铺在地上,没见人影,可风里裹着股刺鼻的机油味,混着铁锈气,不是巷里修自行车的老吴那儿该有的味儿——老吴的机油是淡香的,这味儿冲得慌。

“别瞅了!刚从巷口过来,那黑影才走!”

门帘“哗啦”被掀开,老周拎着帆布工具包走进来,黄铜剪刀在手里转得“唰唰”响,剪尖映着屋里的灯,亮得扎眼——包上还沾着红纸渣,刚给巷头李家剪完喜字顺路过来的,

“那小子拎着根铁撬棍,头压得低,帽檐挡着脸,瞅着就不是善茬。我到巷口就瞅见他,往你铺门这儿瞟了好几眼,指定是来踩点的。”

顾砚深把手机递过去,指节还在抖:

“你看,他们说三天后来拆铺,连梁木里有碎片都知道。”

老周的剪刀“咔嗒”顿在半空,脸立马沉下来,骂了句“这群龟孙子”:

“连老梁木的事儿都摸得门儿清?当年你师傅修梁木时,特意让我剪了镇木符贴上,说怕有人盯着老木头里的东西——这速造联盟,准是跟去年想拆巷头老磨盘的那帮人是一伙的!”

他蹲下来拿起木片,指尖蹭着榫卯纹,指腹上的老茧蹭得木片发亮:

“这纹我熟,你师傅当年拼梁木楔子就用这纹,说老木头认这纹路,能把‘气’稳住,外人碰不着里面的东西。”

糯糯突然凑过来,抱着盒子碰了碰老周手里的木片,小胳膊还轻轻抖着,说话带点奶声奶气的慌:

“周爷爷,盒子说这木片跟梁木爷爷是好朋友呢,梁木爷爷里面的碎片比这俩大好多,藏在最中间的缝里,裹着木头的热气儿,怕被巷口的凉风吹着呀。”

顾砚深心里一动——糯糯连梁木里的碎片都能“听”见?

他刚要开口问,就听见铺门“吱呀”响了一声——不是风刮的,是门轴被人轻轻推了下,带着点生涩的摩擦声,接着巷口传来“咔嗒”一声,是铁棍碰着青石板的硬响,脆得慌。

“谁在外头?”

顾砚深反手抄起门后那根老榆木尺——沉得很,平时打木片都用它,这会儿攥在手里扎实。

他脚步放轻往门口挪,鞋底蹭着地上的木屑,没敢弄出动静。

刚到门帘边,就看见门后墙根上多了道新划的印子:

三道短横压着一道长横,歪歪扭扭像个“三”字,划得深,木刺都翘起来了,尖上沾着点黑糊糊的东西,凑过去一闻,就是刚才那股冲鼻子的机油味。

“这是他们留的记号!”

老周凑过来盯着印子皱眉,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上次巷头张大爷家老衣柜被撬,门后就有这破记号——意思是三天后准来,跑不了!”

顾砚深攥着木尺的手更紧了,指节都泛青:

“三天?我看他们今晚就敢来!”

他回头瞅着糯糯,又扫了眼桌上的木片,心里突然定下来——不能等,得先把梁木里的碎片抠出来藏好,不然这小丫头和铺子都得遭殃。

“老周,你帮我瞅着糯糯。”

他抓起桌上的榫卯凿子,木柄的热气儿传过来,师傅刻的“周”字硌着手心,疼得让他脑子更清醒,

“我去弄梁木,先把碎片抠出来藏好,别等他们来抢。”

“你疯了?”

老周一把拽住他胳膊,劲儿大得攥得他胳膊发疼,嗓门压得低低的,

“梁木粗得俩大男人都抱不过来,你咋找?再说速造联盟在外头盯着,你一凿木头,动静再小也能听见,他们立马就冲进来!”

顾砚深没撒手,眼神亮得很,盯着梁木的方向:

“糯糯能‘听’见碎片在哪儿,找着位置,我用小凿子慢慢撬——就跟修你那把老剪刀似的,轻手轻脚,不弄出大动静。”

他蹲下来,摸了摸糯糯的头,手有点抖,却把声音放软:

“丫头,能帮叔叔听听,梁木里的碎片在哪个位置不?”

糯糯点了点头,抱着盒子走到铺中间的老梁木边——梁木粗得很,上面还留着老周当年贴镇木符的印子,淡得快看不见了,木纹里嵌着几十年的灰,摸上去糙得很。

她把耳朵贴在梁木上,小眉头皱得紧紧的,鼻尖都快贴到木头上了,过了会儿抬头,声音还有点慌:

“碎片在中间偏左的地方,藏在一道细缝里,跟梁木爷爷贴得紧,说……说它认识你手里的凿子,凿子碰着缝,它就出来。”

顾砚深眼睛一亮,举着凿子走过去,指尖贴在梁木上——跟门栓碎片一样,梁木中间偏左的地方温乎乎的,比别的地方热一点,像揣着个暖手宝。刚要把凿子尖往那处抵,老周突然拽了他一把,嘴凑到他耳边:

“等等!你听!”

巷口传来“哗啦”一声,是帆布蹭着地面的糙响,还混着脚步声——不轻不重,踩着青石板缝走,一步一步往这儿挪。

老周赶紧把糯糯往梁木后推,糯糯抱着盒子蹲下来,小身子还在抖,却没哭,咬着嘴唇盯着门帘。顾砚深攥着凿子躲到门后,撩开门帘角瞅——巷口走过来个人,穿黑夹克,戴个鸭舌帽,帽檐压得低,遮住大半个脸,手里拎着个黑布工具袋,袋子口没扎紧,露着点细铁棍的尖儿——不是撬棍,是更细的钻子,尖上闪着冷光,看着就扎人。

“是速造联盟的人?”

顾砚深凑到老周耳边问,热气儿喷得老周耳朵痒。

老周摇了摇头,眼睛盯着那人的手腕:

“他手腕上有个月牙形的疤——去年想偷巷尾老磨盘那小子就有这疤!那小子跟速造联盟勾着,专干偷老物件的破事!”

那人走到铺子门口,停了停,伸手碰了碰门帘,指尖沾了点门帘上的灰,又蹲下来看了看墙根那道“三”字印,嘴角勾了勾,笑出点白牙,转身往巷尾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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