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星盘核心·吊坠的真正力量(1/2)
风从石门背后吹进来,带着一股陈年的味道,纸张、铜锈和干枯草药混在一起。我站在密室中央,脚底踩着的是平整的青石板,缝隙里积着薄灰。陆九玄在我左后方,手还搭在剑柄上,指节发白。司徒墨靠在断刀边,喘得比刚才轻了些,但脸色还是白的。
我们都没动。
石台静静立在中间,表面那圈浅浅的刻痕像一道未完成的路。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吊坠贴在掌心,热度没退,反而更烫了。它一直在催我,从进通道开始就是这样,每靠近一步就烧得狠一点。
我知道它想让我做什么。
“这凹槽。”我说,声音不大,“大小正好能放下它。”
陆九玄立刻出声:“别急着试。”
我没回头,只问:“你还记得火石吗?”
他一顿。
“你打过一次火,照出桌上那个刀形凹槽。”我慢慢抬头,“那时候吊坠就开始烫了。后来我们走岔道,我走错方向,它会突然发烫提醒我。现在它一直热着,不是因为害怕,是它认得这里。”
司徒墨咳嗽了一声,抬眼看向石台:“你说它是钥匙?”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把吊坠举起来,对着那圆形凹槽,“但我猜对了这么多回,总不能这一回偏偏是陷阱。”
“偏偏最可能是。”陆九玄往前半步,挡在我侧前方,“你忘了阴火帮那些机关?哪一关不是看着像线索,其实是引你送命的饵?”
我看了他一眼。他没转头,盯着石台的眼神像是要把石头看出洞来。他的袖口裂了一道,露出手腕上的旧伤——那是上次替我挡噬魂灯时留下的,到现在还没好全。
“所以你要我站着不动?”我问他。
“我要你想想后果。”他说,“如果这是个阵眼,你把东西放进去,可能不只是开门那么简单。”
司徒墨忽然笑了下:“可我们现在也没别的门可开。”
陆九玄没理他,只看着我:“你说它提醒你方向,那你有没有想过,它也可能被人设过路标?就像猎人撒谷子,等鸟自己飞进笼子。”
我没答。
我想起荒原那一夜,我在雪地里醒来,手里攥着这个吊坠。那时候什么都不记得,只知道冷,饿,身上有血。我靠着它活下来的次数太多:它带我避开巡逻队,找到废弃丹炉里的残药,甚至在我被追到绝路时,突然发烫,让我往左拐——结果那里有个塌陷的地道,救了我一命。
这些事太巧,也太真实。我不信命,也不信什么天赐宝物,但我信身体记得的事。就像我现在握着它,掌心传来的热不是警告,是呼应。
“试试就知道了。”我说。
我把吊坠按进了凹槽。
石台震了一下。
不是很大,就像有人在底下轻轻敲了下鼓。接着,那些刻痕亮了起来,先是边缘一圈泛出微光,然后线条顺着星图蔓延,像水波一样扩散开去。空中浮现出一道虚影——完整的星轨图,南北极轴清晰可见,二十八宿排列有序,中央有一团模糊的旋涡状光斑,像是所有线路汇聚的终点。
司徒墨眯起眼,紫眸中的红光一闪而过。
“原来这吊坠是星盘钥匙?”他低声说,语气不像惊讶,倒像是终于确认了某件久远的事。
陆九玄立刻拔剑半寸。
寒气瞬间溢出,扫过我和司徒墨的小腿。他没完全出鞘,只是让剑锋抵住地面,护住我们两个的方向。他的目光死死盯住星图中央那团旋光,眉心拧紧。
“小心有诈。”他说。
我没有动。
星图还在转,缓慢地逆时针旋转了一圈,然后停住。那一瞬间,我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种沉闷的共鸣感,仿佛体内某个早就死了的部分突然抽了口气。
吊坠更烫了。
我伸手按住它,想把它取出来,但它已经嵌进凹槽里,纹丝不动。石台表面的粉末开始浮动,不再是静止的状态,而是沿着星图的轨迹缓缓流动,像被看不见的风吹着,在空中画出几条细线。
“它在指方向。”我说。
“别轻信幻象。”陆九玄声音压低,“观星族的术法擅长惑心,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我不是用眼睛看的。”我抬起手,指着自己心口,“我是感觉到了。那边——东南方向,有一股拉力,像绳子套在我骨头里,要拽我过去。”
司徒墨撑着刀站直了些:“你说的位置……是不是地下第三层?”
我点头:“差不多。”
“那是阴火帮的老巢入口。”他说,“再往下就是禁闭区,没人能活着进出。”
“所以卖花少年去了那儿。”我说。
陆九玄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你怎么确定是他?”
“因为除了他,没人知道这条路该怎么走。”我盯着星图,“木盒里的信只说了半句——‘卖花少年不是人,是钥匙’。现在我知道什么意思了。他不是拿钥匙的人,他本身就是开启仪式的一部分。而这个星盘……”我顿了顿,“它在找他。”
空气安静了一瞬。
风从背后吹来,卷起地上的灰,打着旋儿掠过脚边。石台上的星图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亮,尤其是东南方向的那一束光,凝成一条笔直的线,直指地下深处。
我试着把手从吊坠上移开。
刚一松劲,胸口猛地一灼。
像是烙铁贴上了皮肉,我闷哼一声,立刻缩回手。吊坠还在发烫,而且比我刚才触碰时更烈,仿佛一旦中断就会反噬。
“它不想让我停下。”我说。
“那就别停。”司徒墨忽然道。
我转头看他。
他靠在断刀上,额角有汗,但眼神清明:“你现在收手,等于把线索掐死在手里。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让我们犹豫,让我们怀疑,最后自己把自己困死。”
陆九玄看向他:“你这么肯定这不是圈套?”
“我不肯定。”司徒墨笑了笑,“但我肯定,如果我们现在不走,以后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陆九玄没再说话。
他慢慢收回剑,但手仍搭在柄上,指节没松。他走到石台另一侧,仔细看着星图投射的角度,又蹲下身检查地面粉末的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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