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皇叔救孔融（五）（1/2）

太史慈眼尖，早看出刘备的犹豫，“腾”地站起来，双手按在剑柄上，指节都捏得发白：“使君，孔府君常对人说，‘天下英雄，唯刘玄德与操耳’，只是操乃奸雄，君乃仁雄！如今他身陷绝境，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您！都昌城里有三万百姓，要是城破了，管亥那贼子肯定会屠城，到时候血流成河，白骨露于野，那都是一条条人命啊！”说到这儿，他眼圈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哽咽，“使君要是信得过我，我太史慈愿为先锋，打头阵！管亥的营寨布局我摸得一清二楚，后营粮草营防备最弱，我带五百人夜袭，定能烧了他的粮草！要是我战死沙场，只求使君能救出城里的百姓，我死而无憾！”

关羽“唰”地站起来，青龙偃月刀往地上一拄，刀鞘撞得青石板“当”的一声响：“兄长，子义说得对！孔融乃圣人之后，当代贤人，他有难咱不能不救！管亥不过是黄巾余党，手下都是些抢粮摸鸡的乌合之众，哪见过真刀真枪的阵仗？咱有子龙枪法如神，子义箭术百步穿杨，再加上我和三弟，这就是四员猛将！三千精兵足够了，兵不在多而在精，定能破贼！”张飞更是急得原地转圈，丈八蛇矛往地上一顿，震得尘土飞扬：“就是！俺老张憋了半个月没打仗，手都痒得慌！管亥那厮敢围孔府君，看俺不一矛把他挑成串！兄长，咱别犹豫了，再晚都昌就没了！”

刘备看着太史慈坚毅的眼神，听着关张二人的慷慨陈词，心里的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杯里的茶水都溅了出来，朗声道：“好！孔府君有难，百姓遭殃，我刘备岂能坐视不管！陈到！”门外立刻跑进来个精壮汉子，单膝跪地：“末将在！”“点齐三千精兵，挑最壮的战马，备足三天干粮，再带五十副伤药，连夜备好！”“遵令！”刘备又转向太史慈，拱手一礼：“子义贤弟，明日一早，你为向导，咱直奔都昌！”太史慈见刘备答应，激动得热泪盈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使君大恩，太史慈永世不忘！他日若有差遣，刀山火海在所不辞！”刘备赶紧扶起他，拍着他的肩膀笑道：“贤弟快起，咱这是救民于水火，何谈恩情！”

列位看官，这里咱得说道说道刘备。他这人表面看着谦和，其实骨子里有股子韧劲，最看重的就是“仁义”二字。当年在安喜县当县尉，督邮来索贿，他宁肯挂印而去，带着关张去卖草鞋，也不肯搜刮百姓一分钱。后来跟着公孙瓒打袁绍，打下一座县城，别的将领都忙着抢金银财宝，他倒好，把官府粮仓打开，给老百姓分粮食，还帮着修房子，老百姓都哭着喊他“刘青天”。这次救孔融，他不是没算过风险，可在“大义”面前，那些个人得失就都抛到脑后了。这就是“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换了袁绍，就算孔融亲自去求，他也得掂量掂量有没有好处；换了袁术，说不定还得嘲笑孔融“穷酸文人，救了也没用”。也就刘备，能把仁义当回事，这才是他后来能成事的根本啊！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平原城外的校场上就锣鼓喧天。刘备一身银甲，骑着匹白马，腰悬双股剑，威风凛凛地站在高台上。关羽骑着赤兔马，红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青龙偃月刀闪着寒光；张飞跨着乌骓马，丈八蛇矛斜指地面，虎目圆睁扫视三军；赵云银盔银甲，骑着匹白马，龙胆亮银枪往那儿一戳，活脱脱一尊战神；太史慈牵着匹黄骠马，手里提着长枪，正给士兵们指认路线。三千精兵排着整齐的方阵，甲胄鲜明，刀枪林立，气势如虹。刘备拔出双股剑，指向北方，声如洪钟：“将士们！北海都昌有难，黄巾贼管亥屠戮百姓，孔府君被困！咱这趟出兵，不为抢地盘，不为夺财宝，只为救百姓于水火！一路上不许扰民，不许抢百姓一针一线，违者军法处置！”士兵们齐声呐喊：“遵令！”喊声震得远处的树枝都微微发抖。队伍出发时，老百姓扶老携幼地站在路边，有的提着篮子送馒头，有的端着瓦罐送水，还有个老大娘塞给刘备一布袋红枣，哽咽着说：“使君，您可要平安回来啊！”刘备翻身下马，接过红枣，给老大娘深深一揖：“老夫人放心，我定护得百姓平安！”

再说都昌城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孔融站在城楼上，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贼兵，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城里的粮食三天前就见了底，士兵们煮树皮、啃草根，有的年轻兵卒饿得站都站不稳，扶着城墙直打晃。管亥骑着匹黑马，在城下耀武扬威，手里的鬼头刀指着城楼骂：“孔融老儿！再不投降，老子今天就破城！男的砍头，女的分了，财物全归弟兄们！”贼兵们一听，嗷嗷叫着往上冲，撞木“咚咚”地撞着城门，震得城砖都往下掉。有个年轻士兵力气小，搬不动石头，急得哭了，孔融拍着他的肩膀说：“孩子，别怕，咱守的是百姓的命！”正说着，一个箭支“嗖”地射过来，擦着孔融的耳朵飞过，钉在城墙上，箭羽还在嗡嗡发抖。孔融吓得一哆嗦，刚要说话，就见一个士兵指着远处大喊：“府君！您快看！北边尘土飞扬，好像有援兵！”孔融眯着眼睛一看，只见远处一队人马疾驰而来，最前面一面“刘”字大旗迎风招展，像一团火焰在跳动，贼兵的包围圈被硬生生冲开一个大口子，杀声震天动地。孔融又惊又喜，揉了揉眼睛，生怕是饿花了眼，旁边的参军激动得哭了：“府君！是援兵！真的是援兵！”孔融老泪纵横，扶着城墙哽咽道：“刘备！刘玄德！果然是仁义之人！天不亡我都昌，天不亡我孔融啊！”

就在这危急关头，突然有士兵大喊：“府君！您快看！城外有援兵！”孔融抬头一看，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面“刘”字大旗迎风招展，一支军队正往这边赶来，贼兵的包围圈被冲开了一个大口子。孔融又惊又喜，连忙问：“是哪里的援兵？”士兵回答：“好像是平原刘使君的兵马！”孔融激动得老泪纵横：“刘备！刘玄德！果然是仁义之人啊！天不亡我孔融，天不亡都昌啊！”

原来刘备的军队一到，赵云就自请为先锋，银枪一摆，带着五百白马义从就冲了上去。他那“七探蛇盘枪”使得出神入化，枪尖上下翻飞，像梨花暴雨般密集，贼兵刚靠近就被挑落马下，没人能挡得住他一个回合。张飞看得眼热，大吼一声“俺老张来也”，丈八蛇矛横扫过去，一下子扫倒四五个贼兵，吓得周围的贼兵连连后退，他边冲边喊：“燕人张翼德在此！不怕死的过来！”声音震得贼兵耳朵嗡嗡作响，有的胆小的直接吓瘫在地上。关羽则带着一队人马，绕到贼兵后营，青龙偃月刀高高举起，一刀下去，砍断了营寨的木栅栏，大喊：“冲进去！烧了粮草！”士兵们举着火把往里冲，贼兵的粮草营瞬间燃起熊熊大火，黑烟滚滚直冲云霄。

管亥正在指挥攻城，听说后营着火，粮草被烧，气得哇哇大叫，提着鬼头刀就往回赶。刚到营门口，就见一道红光闪过，关羽骑着赤兔马迎面冲来，红袍飘动如烈火，青龙偃月刀闪着冷光。管亥知道关羽厉害，心里有点发怵，可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他大喝一声，双手举刀就劈，刀风呼啸，带着一股腥气。关羽冷笑一声，不慌不忙，等刀快到跟前时，才手腕一转，偃月刀“当”的一声架住鬼头刀，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管亥的刀被劈成了两段！管亥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赤兔马脚力何等惊人，眨眼间就追了上去，关羽手臂一扬，偃月刀横扫，管亥的人头“咕噜噜”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满是不甘。

贼兵们见主帅被杀，粮草被烧，顿时乱作一团，像没头的苍蝇似的四处乱窜。有的往草丛里钻，有的往河里跳，还有的干脆扔下刀枪跪地投降。刘备站在高坡上，挥挥手喊道：“穷寇莫追！降者免死！”士兵们齐声应和，声音响彻云霄。刘备带着人马来到城下，仰头喊道：“孔府君，我刘备来迟了！”城门“吱呀”一声打开，孔融拄着拐杖，带着一群文官小跑出来，刚到刘备面前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使君大恩，孔融没齿难忘！都昌三万百姓，全靠使君救命啊！”刘备赶紧翻身下马，扶起孔融，握着他的手说：“孔府君不必多礼，我与府君同为汉臣，守望相助乃分内之事。”孔融看着刘备身后威风凛凛的关张赵和杀气腾腾的士兵，又看了看远处投降的贼兵，感慨道：“使君有如此猛将，如此精兵，真乃天命所归啊！”

进城之后，孔融让人杀猪宰羊，摆下丰盛的庆功宴。大堂里张灯结彩，觥筹交错，文官们轮番给刘备敬酒，把他夸得天花乱坠。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孔融突然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叹了口气说：“使君，如今我北海之围已解，可徐州的陶恭祖还在火坑里啊！曹操为报父仇，带着五万大军围了徐州，已经屠了三个县城，老百姓死的死逃的逃，陶恭祖派糜竺来向我求救，我本来想派兵，可你也看到了，我手下的兵刚打完仗，死伤过半，实在派不出人了。”他说着看向刘备，眼神里满是恳求，“使君您仁义过人，手下又有这么多猛将，能不能再辛苦一趟，救救徐州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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