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分析局势（2/2）

萧景玄神色转为严肃：“西夜的军队驻扎在兰城东五十里地，从刚开始的五万大军到现在已经有十万，由西夜名将耶律宏率领。据齐将军说，刚开始进攻确实激烈，但自从北漠大军到了后，他们反而并未频繁发动攻城。我到兰城两月，与他们交战也不过两三场，且都不是大规模的。”

沈清辞蹙眉：“这不对劲。西夜既然发兵，又已增兵至十万，为何不大举进攻？反而像是……”

“像是在等待什么。”萧景玄接道，眼中寒光一闪，“结合京城的情况，他们确实是故意将我引到兰城。”

“萧霖是与西夜谁达成的合作？”沈清辞追问，“赫连决还是耶律宏，还是其他人？”

萧景玄沉默了一会儿：“此事恐怕只有赫连决才有话语权。耶律宏虽是将领，但调动十万大军、配合如此周密的计划，绝非他一人能做主。赫连决急需巩固权力，对外用兵转移矛盾，同时与萧霖合作搅乱大晟，对他而言是一举两得。”

沈清辞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抬眸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要不我去一趟西夜？如今萧霖大势已去，赫连决与他的合作已无之前的优势。我可以去谈判，陈明利害，或许能让他罢兵。”

“不行。”萧景玄断然否决，握住她的手紧了紧，“你当初在西夜是以神医弟子的身份，治好了耶律宏，又治好了太后，赫连决才对你客气几分。但如今你是大晟的太子妃，身份敏感，他未必还会如之前一般待你。再说，赫连决本性就是一个利益优先者，你解决不了他的后顾之忧，他定不会与你合作，反而可能将你扣为人质。”

沈清辞仔细想了想，萧景玄的话不无道理。一个上位者考虑的一定是最大的利益，而非私人感情。

她又提出另一个方案：“那我换一个身份混入军营可好？如果萧霖要动手，一定会在军营中安插了人手。如今兰城有左威卫和北漠大军，两军虽同属大晟，但编制、习惯各不相同，军中很多管理执行起来定有疏漏。你要在其中大张旗鼓排查，不仅打草惊蛇，还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猜忌。不如将我安排在营中，暗中排查。”

见萧景玄眉头紧锁，显然不同意，沈清辞连忙补充：“让我去伤兵营就行。那里我熟悉，伤员来自两军，不会有地域区别。而且伤兵营人员流动大，新面孔不会引人注目。我可以一边救治伤员，一边暗中观察，看看是否有可疑之人或异常动向。”

萧景玄并未立即回复。

“怀舟，”沈清辞反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帮你。萧霖在暗，我们在明，若不能尽快将他布下的棋子挖出来，不仅兰城危矣，你的安危也难保。”

她顿了顿，声音放柔：“况且，我在伤兵营救治伤员，也是为大晟将士尽一份力。你总不会连这个都不允吧？”

萧景玄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持与恳切，知道再反对也无用。他太了解她了，一旦决定要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与其让她暗中行事，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底下，至少能派人保护。

良久，他终是叹了口气：“好。但你必须答应我几件事。”

“你说。”

“第一，不得离开伤兵营范围，若需外出，必须有我安排的人陪同；第二，每日必须回府，不可留宿营中；第三，若有任何发现，第一时间告知我，不可擅自行动；第四，”他看着她，一字一顿，“保护好自己，若遇危险，以自身安危为第一。”

沈清辞心中一暖，郑重地点头：“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