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矛盾初现（1/2）

沈清辞以游方医女“云娘”的身份在伤兵营待了三日，每日晨起入营，日落归府，渐渐融入了这个充斥着伤痛与药味的环境。偌大的军营中，一个小小医女的存在并未引起太多关注，即便她医术精湛，处理伤口的手法干净利落，众人也只当是齐将军从民间寻来的良医，多看了几眼，便又投入到各自的忙碌中。

她刻意将自己扮作三十岁上下的妇人——用特制的药膏在眼角添了几道细纹，眉形画得略粗，肤色也涂得暗沉了些，再包上靛蓝头巾，换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整个人便透出一股饱经风霜的沉静气质。这样的装扮，既不会因容貌太出众而惹人注意，又恰如其分地符合“游方医女”该有的模样。

伤兵营除了军医官外，还有数十名从兰城及周边招募来的妇人，负责清洗绷带、熬煮汤药、协助包扎等杂活。这些妇人大多三四十岁，性子爽利，手脚麻利，见新来的“云大夫”年纪相仿，说话和气，又肯教她们些护理的小技巧，很快便与她熟络起来。

负责整个伤兵营的是一位姓胡的医官，年约四旬，隶属左威卫，是个严谨寡言的中年人。据他所说，营中伤员目前不算太多，近半月西夜并未发动大规模进攻，现存的多是之前战役中重伤未愈、仍需将养的士兵。

沈清辞的手指在小兵断裂的腿骨处细细摸索，动作轻柔却精准，一边用平静的声音指导着旁边帮忙的大娘如何固定夹板。这小兵名叫阿武，才十五岁，稚气未脱的脸上因疼痛而惨白，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云大夫，您手法真好，比胡医官还轻些。”阿武扯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试图分散腿上的剧痛。

“别说话，省些力气。”沈清辞温声道，手上动作不停，“你这腿骨接得还算及时，好好养着，以后还能跑能跳。”

阿武闻言，眼睛亮了亮，话匣子却关不住了：“那就好！我还想跟着我们李校尉继续杀敌呢！您是不知道，我们李校尉可厉害了，上次交手，他一杆长枪就挑翻了西夜三个骑兵！”

提到李遂之，他语气里满是崇拜。

沈清辞心中微动，顺着他的话问：“李校尉确实英勇。你们北漠军这次过来，看来是狠狠挫了西夜的锐气？”

“那可不！”阿武立刻来了精神，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激动的红晕，“云大夫您是没看见，我们镇北军刚到那会儿，西夜人还嚣张得很，结果三次交手，哪次不是被我们打得抱头鼠窜？要我说，那西夜军也就是仗着手中的武器，真论起打仗的本事，比我们北漠儿郎差远了！什么精锐，我看是吹出来的！”

他声音不低，带着年轻人特有的不服与傲气，在相对安静的伤兵营里显得格外清晰。

“呵，黄口小儿，懂个屁的打仗！”

一个带着明显怒意和不屑的声音从旁边不远处的床铺传来。沈清辞余光瞥去，那也是个年轻的士兵，约莫十七八岁，左臂裹着厚厚的绷带吊在胸前，脸色同样不好看，但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剐向阿武。

“你说什么？！”阿武猛地撑起上半身，怒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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