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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镜中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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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猎,七日围,网中雀儿无处飞;猎人笑,雀儿悲,剥皮抽骨谁念谁。”

“镜非镜,渊非渊,照影之人非从前;皮相在,魂已迁,谁在镜中笑人间。”

李瘸子的铁杖敲在溶洞地面的声音,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节拍。一下,又一下,在幽暗的地下空间里回荡。这条通往避难所的路,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大地的一道陈旧伤口——岩石嶙峋,滴水成帘,偶尔能看到岩壁上残留的模糊壁画:扭曲的人形,巨大的眼睛,某种被遗忘文明崇拜的不可名状之物。

红蝎紧紧跟在队伍中间,右手始终按在腰间匕首上。她的视线不时扫向前方——李瘸子背上那个沉睡的女人。江眠的脸靠在老人肩头,惨白如纸,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但红蝎记得那双金银异色的眼睛,记得那非人的声音,记得那随手抹除三个守序会精英的恐怖力量。

这不是江眠了。至少,不全是。

“还有多远?”铁熊低声问。这个壮汉背着江观星,额头已渗出细汗。老人的体重不轻,更何况他还要提着那箱胚胎——透明的箱体里,二十几个未成形的生命在淡金色营养液中微微起伏,像是某种诡异的水母。

“快了。”李瘸子头也不回,“过了‘哭墙’就是。”

“哭墙?”

“到了你就知道。”

队伍沉默前行。大约又走了半小时,溶洞忽然开阔,前方出现一面巨大的岩壁——不是天然的,而是用无数碎骨、金属残片、腐烂的衣物、甚至辨认不出原貌的有机物残骸,混合着某种暗红色的黏合剂,砌成的一面墙。墙高十余米,宽不见边际,向两侧延伸进黑暗里。

墙上嵌着东西。

人的脸。

不是雕塑,是真实的人脸——或者曾经是真实的人脸。数十张面孔从墙面上凸出,双眼空洞,嘴巴微张,皮肤已经蜡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琥珀色光泽。每张脸的表情都不同:有的惊恐,有的痛苦,有的茫然,有的甚至带着诡异的微笑。

最可怕的是,这些脸在“哭”。

不是声音,是水。透明的液体从那些空洞的眼眶里不断渗出,顺着墙面流下,汇入墙脚一道浅浅的水渠。水渠里的液体泛着微弱的磷光,在绝对的黑暗中照亮了这面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墙。

“这是……”飞鼠的声音发颤。

“避难所的‘门’。”李瘸子停下脚步,将背上的江眠轻轻放下,交给旁边一个年轻人搀扶。他走到墙前,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抚摸其中一张哭泣的脸——那是个年轻女子的面孔,大约二十出头,容貌清秀,只是眼眶里涌出的“泪水”格外多。

“她叫小芸,三年前被守序会抓到。他们把她绑在实验台上,每天注射镜渊提取液,记录她身体的变化。第七天,她的皮肤开始透明化,内脏可见;第十四天,她求他们杀了她;第二十一天,她的意识开始碎片化,能同时‘存在’于多个时间点……”李瘸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第三十天,我们的人突袭了那个研究所。找到她时,她已经成了这样——身体完全晶体化,但意识还困在里面,日日夜夜感受着被转化的痛苦。”

他收回手:“我们把她的一部分带回来,砌进了墙里。她的‘哭声’能干扰守序会的生命探测仪——镜渊能量频率的悲鸣,是最好的伪装。”

红蝎感到一阵反胃。她不是没见过死人,但这种……这种将痛苦永恒固化的做法,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

“所有嵌在墙里的,都是我们的兄弟姐妹。”李瘸子转过身,独眼扫过众人,“他们死了,但没完全死。他们的意识碎片还在,他们的痛苦还在。而这份痛苦,保护着墙后还活着的人。”

他举起铁杖,在墙面上有节奏地敲击了三下。三长两短,像是某种密码。

墙,动了。

准确说,是墙上那些脸动了。它们的眼珠——虽然空洞——齐齐转向来客的方向,嘴巴同时张开,发出一阵无法形容的声音。那不是人声,不是机械声,而是无数种频率杂糅的嗡鸣,像是亿万只虫子在振翅,又像是遥远的星系在哀嚎。

随着这声音,墙面中央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不是门,而是一个不规则的洞口,边缘像是被巨兽撕咬过,参差不齐。洞口内透出昏黄的光,还有……人声。很多人的声音,交谈声,哭泣声,笑声,金属碰撞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地下世界特有的嘈杂。

“欢迎来到‘镜渊之底’。”李瘸子做了个请的手势,“人类最后的异常者避难所。”

红蝎深吸一口气,率先走了进去。

里面的世界,比她想象的……更疯狂。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改造的聚居区,目测至少能容纳上千人。洞顶高悬,垂落着无数钟乳石,其中一些被打磨成灯罩,里面装着发出微光的菌类——不是电灯,是某种生物照明。整个空间被这些幽幽的菌光笼罩,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淡绿色。

洞内建筑杂乱无章:有用废弃车辆焊接成的铁皮屋,有用塑料布和木棍搭成的窝棚,有用真正砖石砌成的简陋房屋,甚至还有人直接住在天然的石窟里。道路蜿蜒如迷宫,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气味——霉味、汗味、血腥味、草药味、还有某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混合在一起。

而这里的人……

红蝎看到了长着鳞片的孩童在泥地里追逐,看到了背上生有肉翅的老人坐在门口打盹,看到了皮肤半透明、内脏隐约可见的妇女在晾晒衣物,看到了眼睛如复眼的男子在修理一台破旧的发电机。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异常”——有些轻微,只是皮肤变色或长出多余的指头;有些严重,已经很难称之为“人”。

他们看到新来者,反应各异。有的投来警惕的目光,有的冷漠移开视线,有的则露出好奇甚至……贪婪的表情。那种眼神红蝎很熟悉——是饿狼看到肉的眼神。

“别怕,他们不会伤害你们。”李瘸子拄着铁杖走在前面,“至少,在我同意之前不会。”

他带着众人穿过聚居区,走向溶洞深处。越往里走,建筑越规整,人也越少。最后,他们来到一处相对独立的区域——几栋用真正的砖石和金属板建造的二层小楼,围成一个小院。院门口有两个守卫,都是壮年男性,一个脸上布满结晶化的疤痕,另一个的右手完全变成了某种昆虫般的螯钳。

“这里是‘核心区’。”李瘸子说,“你们暂时住在这里。铁熊、飞鼠,你们住东厢房;红蝎和这位……江小姐,住西厢房;老先生和那些胚胎,住北面的无菌室。”

“无菌室?”红蝎皱眉。

“我们有医生。”李瘸子推开院门,“虽然是用非常规手段学的医,但总比没有强。老先生需要专业的看护,那些胚胎更需要稳定的环境。你们在外面奔波太久,他们能活着已经是奇迹。”

他说得对。红蝎看向江观星——老人依旧昏迷,脸色灰败。而那些胚胎箱的维持系统,已经在逃亡中多次报警。

“好吧。”她妥协了,“但我要先看看那个无菌室。”

“可以。”

无菌室在北面小楼的一层,其实并不“无菌”——只是相对干净。房间大约二十平米,墙壁刷成白色,靠墙摆着几张病床,还有一些简陋的医疗设备:一台老式的心电监护仪,几个氧气瓶,一些瓶瓶罐罐的药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正在整理器械,她转过脸来——左半边脸正常,右半边脸完全晶体化,像戴了半张水晶面具。

“这是秦医生。”李瘸子介绍,“以前是市立医院的外科主任。六年前,她儿子被镜渊能量感染,她偷偷做研究想救他,被医院发现后举报了。守序会来抓人时,她儿子挡在她面前,被脉冲武器直接气化。能量溅射到她脸上,就成了这样。”

秦医生点点头,没有说话。她的晶体化眼睛在菌灯下泛着冷光。

“把老先生放那张床上。”她指了指最里面的一张床,声音嘶哑,像是声带也受损了,“胚胎箱放那边的恒温柜里。我只能保证基础维持,想要他们正常发育……需要更专业的设备和大量的镜渊能量稳定剂。”

“我们有。”李瘸子说,“库存不多,但可以分一些。”

红蝎盯着他:“条件是什么?”

“我说过了。”李瘸子独眼看向被搀扶进来的江眠,“我们需要她。”

江眠被安置在西厢房的一张床上。房间很简陋,只有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有个小小的透气窗,外面是岩壁。红蝎坐在床边,看着这个曾经并肩作战、如今陌生如偶的女人,心中五味杂陈。

江眠还在沉睡。她的呼吸平稳,脸色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但皮肤下那些金银纹路依然隐约可见,像是纹身,又像是某种寄生体。红蝎伸手想触摸她的额头,却在指尖即将碰到时停住了——她想起了那双非人的眼睛,想起了那轻易抹除存在的一剑。

“你到底是什么……”红蝎喃喃自语。

“她是一把钥匙。”

门口传来声音。红蝎猛地转身,手按匕首——是李瘸子。老人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倚着门框,独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深不见底。

“钥匙?”

“打开镜渊深层秘密的钥匙。”李瘸子走进房间,铁杖点地,发出笃笃声,“你知道镜渊能量是什么吗?不是简单的辐射,不是外星病毒,不是科学能解释的任何东西。它是一种……认知污染。”

红蝎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它不改变物质,它改变的是‘被观察到的现实’。”李瘸子在椅子上坐下,“一个人接触镜渊能量,如果他的意识认定‘我会长出一只手’,他可能就真的会长出第三只手;如果他认定‘我会变成怪物’,他可能就真的会扭曲成不可名状的形态。守序会说这是畸变,是污染——但他们错了。这不是畸变,这是‘可能性’的释放。”

他看向沉睡的江眠:“而她,江眠,是罕见的‘稳定载体’。大多数异常者,他们的变异是混乱的、不可控的,因为他们潜意识里的恐惧和欲望太杂乱。但江眠不同——她体内的晶体,强行规范了变异的方向。金银双色,空间操控,这些能力高度统一,像是……被设计好的。”

“她父亲的研究。”红蝎想起江观星昏迷前的只言片语,“他说他犯了错,他说那些胚胎……”

“江观星教授,镜渊能量研究的先驱,守序会成立初期的首席顾问。”李瘸子冷笑,“二十年前,是他第一个提出镜渊能量可以被‘驯化’,可以用来‘优化人类’。也是他主持了第一批人体实验——用死囚,用流浪汉,用精神病院的患者。那些胚胎,就是他早期实验的产物:将镜渊能量注入受精卵,试图培育出‘完美的新人类’。”

红蝎感到一股寒意:“那萧寒呢?江眠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萧寒是特例。”李瘸子的独眼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不是实验体,他是……自愿者。江观星最得意的学生,也是江眠的恋人。三年前,镜渊能量爆发事件中,为了关闭失控的能量核心,萧寒主动进入反应炉,用身体作为缓冲器。他的肉体被湮灭,但意识碎片和镜渊能量核心融合,变成了某种……能量生命体。”

“所以江眠身上的晶体……”

“是萧寒留下的‘遗物’。”李瘸子说,“也是江观星最后的实验:将能量生命体的碎片植入女儿体内,试图创造出一个既能承载镜渊能量、又保持人类意识的‘完美容器’。他成功了,也失败了——江眠活下来了,但她永远失去了萧寒,也永远被困在了人与非人的边界上。”

红蝎消化着这些信息。如果李瘸子说的是真的,那么江眠的整个生命,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实验。她的痛苦,她的执念,她对萧寒的追寻,甚至她的能力——全都是被安排的。

“你们想用她做什么?”红蝎直视李瘸子,“别说什么并肩作战的漂亮话。你们需要她,是因为她能做你们做不到的事,对吧?”

李瘸子沉默了片刻。

“避难所会控制的所有节点都古老,都强大。我们的先祖——那些最早接触镜渊能量并存活下来的人——将它称为‘源井’。传说,源井深处埋藏着镜渊的真相,甚至可能有……逆转一切的方法。”

“逆转?”

“让异常者恢复正常,让死去的亲人复活,让被抹除的存在回归。”李瘸子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真正的渴望,“但我们打不开源井。它被一层‘认知锁’封印着——只有特定频率的意识波动才能解锁。三百年来,避难所试过无数方法,找过无数异常者,没有一个人能打开那层锁。”

“直到江眠出现。”

“直到江眠出现。”李瘸子点头,“她身上的频率,和认知锁的共振频率高度吻合。我们监测到她进入鬼哭岭区域时,源井就产生了反应——墙壁在震动,那些哭泣的脸,第一次流出了金色的眼泪。”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看着江眠:“她不是武器,红蝎。她是希望。是所有异常者最后的希望。”

“如果打开源井会要她的命呢?”红蝎冷冷地问。

李瘸子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夜深了。

避难所的菌灯调暗了,整个地下世界陷入一种深蓝色的昏暗。远处传来模糊的歌声——有人在唱那首《镜中人》,声音哀婉,像送葬的挽歌。

红蝎躺在另一张床上,睁着眼睛。她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天听到的一切:哭墙,源井,江观星的实验,萧寒的牺牲,还有江眠作为“钥匙”的命运。

她侧过脸,看向江眠。月光——不,不是月光,是某种发光的苔藓从透气窗外透进的微光——洒在江眠脸上,让她的皮肤看起来几乎透明。那些金银纹路在沉睡时变得格外明显,像电路图,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突然,江眠的眼睛睁开了。

不是慢慢睁开,是猛地睁开。瞳孔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左银右金,但比之前淡了很多,更像是残影。

“红蝎。”她开口,声音沙哑,但确实是江眠本来的声音。

“你醒了?”红蝎坐起身,“感觉怎么样?”

“很……奇怪。”江眠慢慢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感觉自己像是……拼图。很多碎片拼在一起,但拼图师喝醉了,拼得乱七八糟。”她苦笑了一下,“有些碎片是江眠,有些碎片是……别的什么东西。还有些碎片,是萧寒。”

她抬起头,眼中的光芒闪烁不定:“我刚才做梦了。梦到萧寒,但又不是萧寒。他站在一片镜子里,背对着我。我喊他,他不回头。然后镜子碎了,每一片碎片里,都有一个不同的他——年轻的他,老去的他,开心的他,绝望的他,甚至……扭曲的他。”

“只是梦。”红蝎说,但心里知道不是。

“不是梦。”江眠按住自己的太阳穴,“是记忆。他的记忆,正在渗进我的意识里。我看到了他小时候的事,看到他和父亲争吵,看到他第一次接触镜渊能量时的恐惧,看到他……自愿走进反应炉时的眼神。”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他不是英雄,红蝎。他不是为了拯救世界才牺牲的。他是……他是逃不掉了。父亲逼他,形势逼他,连他自己都相信了那套‘牺牲小我’的鬼话。但最后一刻,他后悔了。我在他的记忆碎片里看到了——他伸出手,想抓住什么,想爬出来,但已经太晚了。”

泪水从她眼中流出来,不是透明的,是淡金色的,像是融化的金属。

“他不想死。他害怕。他怨恨。”江眠抬起泪眼,“他怨恨父亲,怨恨这个世界,甚至……怨恨我。因为如果我不存在,父亲就不会做那些实验,他就不会被卷进来。”

红蝎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能下床,坐到江眠身边,轻轻抱住她。江眠的身体很冷,像尸体一样冷。

“我还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江眠在红蝎耳边低声说,声音里透出恐惧,“关于源井。萧寒的意识碎片里,有关于源井的记忆。他去过那里,在成为能量生命体之后。他说……那不是什么希望之地。那是坟墓。是所有镜渊能量感染者的意识最终汇聚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永恒的……痛苦回响。”

她推开红蝎,直视她的眼睛:“李瘸子在说谎。打开源井不会拯救任何人,它只会释放里面囚禁的东西——那些三百年来,所有异常者死亡时的痛苦、恐惧、疯狂。它们会像海啸一样冲出来,淹没整个避难所,然后蔓延到地面。守序会是对的,镜渊能量是污染,是癌症,而源井……是癌细胞的源头。”

红蝎感到脊背发凉:“你确定?”

“我不确定任何事。”江眠按住胸口,那里,晶体已经熄灭,只剩冰冷的触感,“我的记忆是碎的,意识是乱的,我甚至不确定我还是不是我。但萧寒的恐惧是真实的——那种深入灵魂的恐惧,不会骗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噤声。红蝎悄无声息地移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昏暗中,一个人影正从她们房门前经过,走向院门。是铁熊。

这么晚了,他去哪?

红蝎回头对江眠做了个“待着”的手势,轻轻拉开门,跟了出去。

铁熊没有发现她。他走得很快,很急,穿过核心区,径直走向聚居区的深处。红蝎远远跟着,借着阴影和杂乱建筑的掩护,保持距离。

铁熊最终停在一栋相对完整的二层小楼前。楼门口挂着个简陋的木牌,上面用歪扭的字写着“档案馆”。他敲了敲门——三长两短,和李瘸子敲哭墙的节奏一模一样。

门开了,铁熊闪身进去。

红蝎犹豫了一下,绕到楼后。那里有一扇窗户,蒙着厚厚的油纸,但有一角破了。她凑近破口,往里看去。

房间里点着几盏油灯,光线昏暗。除了铁熊,还有三个人:李瘸子,秦医生,还有一个红蝎没见过的人——一个干瘦的老头,穿着类似道袍的破烂长衫,头发稀疏,眼睛却异常明亮。

“她醒了。”铁熊说,声音和平时那个憨厚的壮汉完全不同,冷静、锐利,“状态不稳定,但意识基本恢复了。”

“记忆呢?”李瘸子问。

“应该还混乱,但她在慢慢整合。萧寒的意识碎片对她的影响很大,她可能已经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秦医生接话:“生理指标稳定,晶体能量耗尽,但核心结构完整。理论上,只要补充足够的镜渊能量,她可以再次激活——而且下一次,可能会更强大。”

干瘦老头开口了,声音像是沙子在摩擦:“时辰快到了。哭墙的金泪越来越多,源井的震动频率已经达到三百年来最高。三天后的子时,是阴气最重、镜渊能量最活跃的时刻。错过这次,又要等十二年。”

“她能撑住吗?”李瘸子问,“强行打开源井,对载体的负担是毁灭性的。三百年前那位,只撑了十息就彻底晶化了。”

“她不一样。”老头说,“她是江观星的作品,是萧寒的延续,是集人类智慧和镜渊本质于一体的‘完美容器’。如果连她都撑不住,那就没人能撑住了。”

铁熊沉默了一会儿,说:“红蝎那边怎么办?她很警惕,而且把江眠当朋友。如果她知道我们的真正计划……”

“必要时,处理掉。”李瘸子淡淡道,“源井的开启,比任何个人的生命都重要。三百年的等待,无数人的牺牲,不能因为一个拾荒者的感情用事而失败。”

红蝎捂住嘴,屏住呼吸。她感到血液在瞬间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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