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雾漫翡冷?心动瞬间(2/2)
午后的阳光渐渐烈了,把雾晒成一层透明的纱,阿诺河的水褪去晨雾的朦胧,泛着橄榄油般的碧色。两人坐在老桥的石栏上,看金匠们在铺子里敲打银器,“叮叮当当”的脆响,混着街头艺人的吉他弹唱,像一首即兴的民谣,漫过整条河岸。王奕忽然从包里掏出个丝绒小盒子,打开的瞬间,银光闪了闪,是枚银质的画笔胸针,笔尖镶着点翠绿的珐琅,像刚从阿诺河里蘸了水。
“喏,给你的,”她把胸针别在周诗雨的大衣翻领上,和威尼斯买的面具胸针并排,指尖擦过她的脖颈,带起一阵痒意,“佛罗伦萨的画笔,能画出比油画还美的日子。”话音落,她忽然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周诗雨的耳畔,哼起一段新写的旋律。调子软得像被阳光晒化的黄油,裹着点巴洛克的婉转,“刚在美术馆想的,加了点装饰音,像不像《春》里的风?”
周诗雨笑着点头,把脸埋进她的围巾里。羊毛的气息混着咖啡香,涌进鼻腔,让她想起威尼斯的雾天。那时王奕也是这样,用围巾把她裹成个毛茸茸的球,任她在怀里蹭来蹭去。原来所谓的陪伴,就是把每个城市的气息都织进日常:巴黎铁塔的风,纽约街头的爵士,佛罗伦萨美术馆的光,最终都变成围巾上的温度,谱本里的音符,胸针上的细碎银光。
傍晚去米开朗基罗广场时,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了蜜色。王奕牵着周诗雨的手,沿着石板路往上走,台阶被岁月磨得发亮,踩上去的触感,像踩在历史的琴键上。“你看那片屋顶,”周诗雨指着远处连绵的红瓦,在夕阳下泛着金红的光,“像不像你新写的合唱谱?高低起伏的,像有和声在流动。”
王奕立刻掏出谱本,借着最后一点天光飞快地写着,笔尖在“合唱声部”旁画了个小小的屋顶,连瓦片的纹路都描得清清楚楚。“回去加段童声二部轮唱,”她的声音里带着雀跃的兴奋,“像这屋顶的层次,一层叠着一层,暖得很。”
广场上的风渐渐凉了,带着山巅的清冽。王奕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披在周诗雨肩上,自己只穿着件薄毛衣,晚风掠过肩头,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别冻着,”她替周诗雨系好纽扣,指尖划过翻领上的画笔胸针,眼底的温柔,比夕阳还要浓,“明天去学院美术馆,我约了讲解,能近距离看《大卫》的肌肉纹理,比画册清楚一百倍。”
周诗雨摸着肩上带着体温的大衣,忽然想起很多事。塞班岛的吊床,王奕说要带她看会跳舞的鱼群;威尼斯的贡多拉上,王奕说要给她做专属的面具。原来最好的承诺从不是惊天动地的誓言,而是把“下一站”藏在每个当下:是此刻漫过肩头的夕阳,是披在身上的大衣余温,是谱本里没写完的旋律,是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这些细碎的瞬间,都在说同一句话:我们还要一起走很久,把世界的所有美好,都过成“我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