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壁炉新谱?雪地情诗(2/2)
王奕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那棵松树的枝桠低垂,枝头的雪簌簌往下掉,倒真像个歪歪扭扭的音符。“等雪停了,去给它拍张照当谱面插画。”她拿起相机,镜头对着窗外调焦,忽然喊,“粥宝,往这边看,头转过来!”
周诗雨刚回过头,一片大雪花就落在她发间,王奕按下快门,屏幕里的她睁着圆眼睛,斗篷的毛领沾着雪,像只受惊的小兽。“这张能当《雪与松》的预告图。”她翻看着照片,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比在新疆拍的胡杨林那张还灵动。”
雪稍歇时,王奕拉着周诗雨往屋外跑。积雪没到膝盖,每走一步都陷进去半尺,发出“咯吱咯吱”的响。王奕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三两下绕在周诗雨头上,只露出双眼睛:“别冻着耳朵,你耳朵最娇气。”她自己则敞着领口,冷风吹得鼻尖通红,却兴致勃勃地滚着雪球,“堆个雪人当听众,让它先听咱们的新曲子。”
周诗雨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想起在新疆胡杨林的那个傍晚。当时王奕为了给她拍逆光剪影,在夕阳底下站了足足半小时,回来时后背的衬衫都结了层白花花的盐霜,却笑着说“值得,你看那光多好”。原来有些温柔从不需要刻意,就像她总记得你冬天手脚冰凉,记得你吃甜的要配点酸,记得你看雪时眼里会闪着和星星一样的光。
雪人堆得憨态可掬,王奕往它手里塞了根枯树枝当“麦克风”,又把周诗雨的红手套套在树枝上,远远看去,倒像个举着话筒的小歌唱家。“来,唱段副歌。”王奕举起口琴,眼里的光比雪地还亮。
周诗雨清了清嗓子,气声在雪地里漫开来,像溪水流过冰层下的鹅卵石。口琴的旋律从王奕唇边飘出来,和她的声音缠在一起,惊得枝头的雪“扑簌簌”往下掉,落在两人的发间、肩头,像撒了把碎钻。唱到“约定在下个春天”时,王奕突然把她拽进怀里,斗篷把两人裹成个毛茸茸的球,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带着雪的清冽和口琴的金属味:“其实不用等春天,现在就很好。”
回民宿时,两人的睫毛都结了层白霜。王奕把周诗雨的手揣进自己毛衣口袋里焐着,掌心的薄茧蹭得她发痒。壁炉里的火还旺着,王奕往里面添了块大柴,火星子跳得更高了。周诗雨趴在地毯上看乐谱,发现《雪与松》的副歌旁多了行小字,是王奕的笔迹:“和诗雨的冬天,是暖的。”
窗外的雪又下了起来,这次带着点慵懒,不像早上那么急了。周诗雨摸出手机,翻到今早王奕给她拍的照片,背景是白茫茫的雪地,她发间的雪花还没化,嘴角沾着点蓝莓酱的紫。她给照片配了段字:“雪会停,春天会来,但此刻的壁炉和你,是最好的现在。”
王奕凑过来看,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进她手里。是片压平的樟子松叶,边缘还带着点焦黄,显然是从壁炉里抢救出来的。“夹在乐谱里当书签,”她的指尖在她手心里画着圈,“等明年春天翻出来,还能闻到漠河的味道。”
周诗雨握紧那片松叶,冰凉的触感里仿佛还带着壁炉的温度。她知道,这段关于雪的旅程,会像这片松叶一样,被小心地夹在岁月里,无论过多久,只要想起漠河的壁炉、口琴的旋律、雪地里那个戴红手套的雪人,心里就会暖得像揣着团永不熄灭的火。而她们的故事,还在继续,下一站,无论是春天的樱花,还是夏天的海,只要身边有彼此,每一步都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