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春日樱花?新的旅途(1/2)
三月的京都,是被樱花泡软的。哲学之道的石板路刚被夜雨洗过,泛着青黑色的光,粉白的花瓣乘着风落下来,有的沾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有的缠在行人的发梢,连空气里都飘着股清甜,像把糖块化在了溪水里。
周诗雨穿着件浅蓝衬衫,外面罩着件米白开衫,正踮脚去够枝头最低的那簇樱花。花瓣落在她的肩头,像去年王奕缝在布包上的星星补丁,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鲜活的暖。“小心点,”王奕举着相机跟在后面,镜头里的她总在笑,发梢缠着片花瓣,连转身时裙摆扫过地面的弧度,都带着春天特有的软,“刚下过雨,石板路滑,别摔着。”
她从背包里掏出把透明伞,撑开时像朵倒扣的莲花,伞骨上还挂着去年在京都买的樱花挂坠,一晃一晃的,叮当作响。“预报说下午有雨,”王奕把伞往周诗雨那边倾了倾,自己半边肩膀露在外面,“别淋着,你一淋雨就容易头疼。”
这是她们约定的“下一站”,从漠河的雪到京都的樱,不过半年光景。王奕的背包比在漠河时轻了些,却多了个巴掌大的药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周诗雨的胃药,铝箔板上贴着小小的便利贴,是王奕照着医生的嘱咐写的:“餐后半小时吃,温水送服,忌生冷。”字是清隽的瘦金体,却在“忌生冷”三个字
路过去年去过的那座古寺时,朱红色的山门还像记忆里那样,被岁月磨得发亮。住持穿着藏青色的僧袍,正站在门口扫落叶,看见她们时笑着合十:“又来啦?今年的樱花比去年开得更盛呢。”她递过两张素白的书鸢,“粥宝,还要写愿望吗?”
周诗雨接过毛笔,笔尖饱蘸墨汁,在木牌上画了个小小的音符,尾巴翘得高高的,像只调皮的小蝌蚪。王奕则在旁边画了片银杏叶,叶脉清晰,叶柄处还特意弯了个小勾,刚好能和那个音符的尾巴缠在一起。是她们“诗情画奕”组合的标志,从花少团时就没改过。
挂书鸢的架子比去年更满了,王奕踮起脚,把木牌挂在最高处,刚好挨着她们去年写的那片。去年的木牌已经被雨水浸得发深,上面的“平安”二字却依旧清晰,风吹得它轻轻晃,像在和新木牌打招呼。“你看,”王奕指着远处的樱花树,“那棵八重樱比去年开得更密了,像堆了满树的云。”
树下有对老夫妻在拍照,老爷爷举着台老式相机,手有点抖,老奶奶正踮着脚替他拂去肩上的花瓣,动作慢腾腾的,却和她们方才的模样一模一样。周诗雨忽然想起在漠河的壁炉前,王奕说“不用等春天”。原来最好的约定从不是盼着某个季节,而是身边有个人,陪你把冬天过成暖炉,把春天过成樱花,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值得纪念的旅程。就像这对老夫妻,或许已经一起看了几十年的樱花,却还是会为对方拂去肩上的花瓣,眼里的光和初见时一样亮。
傍晚住进町屋民宿,榻榻米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暖。王奕把相机里的照片导进电脑,屏幕上立刻铺满了周诗雨的样子:在樱花树下转圈的她,举着樱花枝比耶的她,蹲在石板路上捡花瓣的她……最后一张是今早拍的,周诗雨坐在窗边的矮桌前,手里捧着碗抹茶,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旁边的小碟里,是王奕给她剥好的樱花糖,一颗一颗摆成了心,糖纸是粉白的,和窗外的樱花一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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