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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橹柄上的包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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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阿夜就被码头上的“吱呀”声吵醒了。她披衣走出育苗棚,看见三叔公正蹲在那艘旧渔船的船尾,手里握着橹柄来回摩挲,晨光漫过他的肩膀,在橹杆上投下道弯曲的影子,像根被拉长的琥珀。

“这橹有年头了。”三叔公见她过来,往旁边挪了挪,露出橹柄上那层厚厚的包浆——深褐色的木头上泛着温润的光,像浸过百年的茶油,最下端的握手处被磨得溜圆,甚至能看出五个浅浅的指痕,“是你外祖父年轻时亲手做的,枣木的,硬得能砸开礁石。”

阿夜伸手握住橹柄,掌心立刻陷进那五个指痕里,大小竟和她的手指严丝合缝。“是娘的指痕?”她抬头问,指尖能摸到木头里嵌着的细沙,像藏着片凝固的滩涂。

“你娘握这橹握了二十年。”三叔公往橹杆上抹了点桐油,油液渗进木纹的瞬间,那些细密的划痕突然清晰起来,“你看这道斜痕——”他指着橹杆中段的道深沟,“是十五年前追鲅鱼时,橹撞到暗礁留下的,当时你娘的虎口被震裂了,血顺着橹柄流进海里,她硬是没松过手。”

阿夜的指尖顺着那道斜痕往上滑,摸到处凸起的木结,结上刻着个极小的“顺”字。“这是求平安的?”她想起母亲总在出海前摸这木结,嘴里还念念有词。

“是给你求的。”三叔公的烟袋锅在船板上磕了磕,“你十岁那年生了场大病,郎中说要找个‘沾过龙气’的物件镇着。你娘就信了老渔民的话,在这橹的木结上刻了字,说‘橹天天在浪里走,比龙王爷还熟水性,肯定能护着阿夜’。”

橹梢的铁箍已经锈成了青绿色,却牢牢咬着木头,像只不肯松口的老蟹。阿夜发现铁箍与木杆的缝隙里,卡着片干枯的芦苇叶,叶尖还缠着半根红线。“这是去年台风天的芦苇。”三叔公眯起眼回忆,“那天浪头把船掀得直打转,你娘就是攥着这橹,把芦苇叶塞进缝里当记号,说‘等浪过去了,就知道咱从哪片芦苇荡漂过来的’。”

她忽然想起那天母亲回来时的模样:裤脚全是泥,头发缠成了毡,却举着橹笑,说“你看这橹多结实,铁箍都没松”。当时她没注意,母亲的手腕肿得像根发面馒头,后来才知道,为了稳住船身,她硬是把橹柄攥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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