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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陶瓮里的光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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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右边那只瓮最小,瓮口用陶盖封着,盖沿还沾着些干泥。“这是你娘泡的桃酱。”父亲笑了笑,“去年春天摘的毛桃,她说‘咱海边人少见鲜桃,得存起来慢慢吃’,一层桃肉一层糖,封的时候还放了片柠檬叶。”

阿夜试着搬了搬瓮,出乎意料地沉。她想起母亲封瓮那天,蹲在地上,把桃肉切得方方正正,连核都挖得干干净净,说“吃的时候得方便,不能硌着牙”。那时阳光落在母亲的发梢上,像撒了层金粉,她边切边哼着不成调的歌,说“等桃酱好了,给阿夜抹馒头吃”。

“这些瓮啊,看着笨笨的,其实比账本还准。”父亲用铜铲轻轻敲了敲腌鲅鱼的瓮,“你娘总说,陶是土做的,土能养东西,不像玻璃瓷碗,看着亮,却存不住劲。这些瓮里的滋味,都是土和时间熬出来的,得慢慢等,急不得。”

阿夜忽然发现,每只瓮的底部都刻着个小小的“安”字,像是母亲偷偷烙下的祝福。她想起母亲总在封瓮时念叨“平平安安”,原来早就把心愿刻进了陶里。

夕阳把陶瓮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排沉默的老人,守着一肚子的故事。阿夜伸手抚过腌鲅鱼的瓮,突然觉得这些陶瓮不是装着食物,是装着母亲把日子过细的心思——海菜要锁着海味,虾酱要酿着月光,鲅鱼要掐着天数,酸梅要泡着岁月,连桃酱都藏着对鲜桃的珍惜。

“等鲅鱼开封那天,咱就着酸梅汤吃。”父亲扛起铜铲,“让你娘的手艺,再香一回。”

阿夜点点头,看着陶瓮上的刻痕被夕阳染成金色,突然想在最右边添只新瓮,专门腌今年的新枣。她摸出母亲留下的小凿子,在空地上比划着,想刻道新痕——就叫“阿夜的枣”,像母亲那样,把日子一点点腌进时光里。

风从棚外吹过,陶瓮们仿佛轻轻应了声,带着股踏实的香,漫进育苗棚的每个角落。阿夜知道,这些瓮会陪着她,像母亲从未离开过一样,把平凡的日子酿出醇厚的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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