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军饷黑洞（2/2）

张献忠本就有“招安捞官”的心思，见胡廷宴加码，立刻假意应允。他表面上与明军商定招安细节，暗中却派心腹侦查明军粮库的位置。约定招安的当天，张献忠率军抵达西安城外，趁明军放松警惕之际，突然发动袭击，直冲明军粮库。明军毫无防备，被张献忠的队伍杀得大败，粮库中的数万石粮食被尽数吞并。

“胡廷宴，你也配和我谈招安？”张献忠站在粮库前，哈哈大笑，“这点粮饷，还不够我弟兄们塞牙缝的！西安城，我迟早会拿下！”说完，他率军扬长而去，留下胡廷宴在城楼上气得吐血。经此一事，明军的实力愈发虚弱，西安城的防御更加岌岌可危。

与此同时，夏国兰州城内，脱欢正忙着安抚百姓、扩充兵力。他奉林瑾之命，开仓放粮，救济因战乱和灾荒流离失所的甘肃饥民。百姓们感激夏军的恩德，纷纷报名投军，脱欢的队伍在短短一个月内，便从一万扩充至两万。

林瑾得知后，下旨嘉奖脱欢，并特意嘱咐：“派一批精干细作，混入李自成的起义军队伍，暗中传递‘大明国库空虚，陕西明军无饷可发’的消息，加剧起义军与大明的矛盾，同时挑拨起义军内部关系。”脱欢立刻挑选了数十名熟悉陕西情况的士兵，乔装成饥民，混入了李自成的营地。

辽东宁远城，后金将领阿济格率领数万铁骑，再次袭扰辽东边境，围攻锦州附近的小凌河城。明军守将派人向吴三桂求援，可吴三桂却紧闭城门，拒不发兵。他对部将说：“如今朝廷昏庸，军饷无着，我们若出兵救援，打赢了无赏，打输了性命难保。不如固守宁远，保全自身实力才是上策。”

部将们纷纷点头附和。如今的关宁军，早已没了往日的锐气，军心涣散，派系林立，人人都想着自保。小凌河城的明军苦等援军不至，最终城破战死，阿济格率军在城外烧杀抢掠，辽东的局势再次恶化。

深夜的乾清宫，依旧灯火通明。朱由检密召王承恩，面色凝重地说道：“东林党欺瞒朕，江南士绅欠缴三百万两税银，绝非偶然。你即刻派东厂番子潜入江南，秘密核查江南士绅的田产、家产，以及欠税的真实情况，务必查清真相，不得泄露风声。”

王承恩心中一凛，躬身应道：“陛下放心，咱家即刻安排。”朱由检看着王承恩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这是他反击东林党的第一步，若能查清江南欠税的真相，便能抓住东林党的把柄，摆脱被文官裹挟的困境。

南京城内，已被贬为南京礼部尚书的温体仁，收到了浙党亲信送来的密报。密报中详细记载了东林党篡改江南欠税账册、韩爌收受江南士绅贿赂的事情。温体仁看完后，冷笑一声，立刻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本子，开始整理“江南士绅行贿清单”。

“东林党，你们以为掌控了朝堂，就能为所欲为吗？”温体仁低声自语，“待我整理好这些证据，再联合浙党、楚党势力，定要将你们的罪行公之于众，让陛下看清你们的真面目！”他将清单小心翼翼地收好，开始暗中联络南京的浙党、楚党官员，为反击做准备。

春日的阳光，本应带来暖意，却照不进大明的阴霾。军饷的黑洞越来越大，陕西明军濒临崩溃，起义军势力日益壮大；夏军在西北扩军渗透，虎视眈眈；后金在辽东不断袭扰，关宁军自保不暇；朝堂之上，东林党依旧掌控大权，欺上瞒下；而崇祯的秘密核查与温体仁的蓄力反击，也在暗中悄然进行。大明王朝，已走到了崩溃的边缘，任何一点微小的风波，都可能引发致命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