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全员恶人,奉旨行凶(2/2)
极度的渴望,极度的压抑,极度的疯狂。
“啊!!”
洛子岳突然低吼一声,猛地把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
“给我笔!签字!快签字!”
他揪住那个老戏骨的领带,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不签字……我就吃了你!!”
“卡——!!”
张导喊得都破音了。
现场一片死寂。
那个老戏骨哆哆嗦嗦地擦了一把脸上的口水,腿都有点软:“这……这后生可畏啊……刚才那一瞬间,我真以为他要咬死我。”
洛子岳松开手,大口喘着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抱歉啊老师,低血糖犯了,刚才稍微借了点力。”
……
第三场,陈威。
“导演”的诈骗秀。
这场戏最简单,也最难。
简单是因为只需要说话,难是因为要只靠一张嘴,就把几十个受害者忽悠瘸了。
陈威站在讲台上,背后是那种典型的传销洗脑PPT。
底下坐着的群演,有一半是真正的受骗大爷大妈(为了真实感特意请来的)。
“家人们!”
陈威张开双臂,那个笑容,慈祥中带着圣洁,圣洁中带着铜臭。
“我们不是在投资,我们是在……积德!”
“看看这个世界,多么冷漠。儿女不在身边,社会不理解你们。只有我,只有我们这个大家庭,才是你们温暖的港湾!”
“把钱存银行,那叫贬值!把钱放在这,那叫……爱的供养!”
陈威的台词功底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抑扬顿挫,声情并茂。
讲到动情处,他甚至流下了两行热泪。
“我不图你们的钱,我图的是……让每一个孤独的灵魂,都能找到归宿!”
“那个谁,把我也加上吧!”
底下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负责现场安保的大爷,正眼泪汪汪地掏出口袋里的老人机,“这小伙子说得太好了!我有两万块棺材本,能不能入个股?”
全场爆笑。
副导演赶紧上去拦着:“大爷!大爷那是演戏!假的!全是假的!”
大爷不信,死活要往陈威手里塞钱:“我不信!这眼神能是假的?这眼泪能是假的?这孩子是个大善人啊!”
陈威尴尬地站在台上,手里拿着大爷硬塞过来的两百块钱,哭笑不得。
“这……这也太入戏了吧?”
……
最后一场。
压轴大戏。
林默。
“画师”。
地点:冷库。
剧本设定:林默饰演的变态杀手,在这里处理“作品”。
为了营造氛围,现场挂满了那种半透明的塑料布,冷气开得很足,红色的灯光打在塑料布上,影影绰绰,如同地狱。
林默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雨衣,戴着无框眼镜,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刀。
在他面前的案板上,摆着一扇刚运来的猪肉(代替尸体)。
“A!”
林默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块肉。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雕塑家在审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肉的纹理,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爱人的脸庞。
“太粗糙了。”
林默轻声低语,声音在空旷的冷库里回荡,“这不是死亡,这是……屠宰。”
“真正的死亡,应该是安静的,是整洁的,是有……秩序的。”
突然。
刀光一闪。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蓄力。
那把剔骨刀在他的手里像是有了生命,沿着肉的纹理切入,旋转,挑起。
呲——
一块筋膜被完美地剥离。
林默的脸上没有狰狞,没有快感,只有一种……专注。
那种在做“紫气东来”时特有的、令人掉SAN值的专注。
他一边切,一边还哼着歌。
是一首欢快的儿歌。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每数一个数,刀就落下一次。
节奏精准,分毫不差。
红色的血水(道具血浆)溅在他的白色雨衣上,形成了一朵朵梅花。
他停下刀,推了推眼镜,看着满手的鲜红,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你看。”
他对着镜头,或者说,对着镜头后的每一个人。
“这就是……生命的颜色。”
“多美啊。”
“呕——!!”
那个负责打光的灯光师,终于忍不住了,扔下反光板冲出去狂吐。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张导,此刻也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太真实了。
那种把杀戮当成艺术的变态感,被林默演绎到了极致。
或者说,这根本不是演。
这就是那个在特训基地,把特警队当成颜料盘的“画师”!
“卡……卡……”
张导的声音都在抖,“过……这特么绝对能拿奖……但也绝对过不了审……后期!后期给我把画面调暗点!太血腥了!”
林默放下刀,慢条斯理地脱下雨衣,摘下眼镜,瞬间变回了那个清冷的少年。
“导演,这猪肉挺新鲜的。”林默指了指案板,“别浪费,晚上加餐,做个红烧肉吧。”
听到“红烧肉”三个字,全场工作人员集体打了个寒颤,齐刷刷地摇头。
“不吃!打死也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