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全员恶人，奉旨行凶（1/2）
半个月的“地狱周”终于结束了。
当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再次缓缓打开，那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像是一艘来自文明世界的方舟，停在四人面前时，丁子钦差点没忍住跪下来亲吻那并不干净的水泥地。
“手机……我的手机……”
从雷公手里接过那个在此刻比生命还要沉重的收纳箱，丁子钦的手抖得像是在帕金森晚期和癫痫发作之间反复横跳。
当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屏幕，那种熟悉的触感让他发出一声甚至带着颤音的呻吟：“苍天啊！大地啊！我终于连上4G了！无论是谁，现在哪怕是给我发一条垃圾短信，我都能回他一句‘我爱你’！”
“出息。”林默瞥了他一眼，虽然嘴上嫌弃，但身体却很诚实地第一时间开机，查看有没有错过的消息。
洛子岳正在疯狂地转动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还没散去的凶光，把前来接他们的助理吓得退避三舍。
“几位爷，咱们……咱们这是直接去片场？”助理小张缩着脖子，感觉自己接的不是艺人，是四头刚出笼的猛虎。
“去！必须去！”陈威大手一挥，那种在“红楼”里练出来的匪气还没收住，这一挥手差点把车门给拆了，“老子现在浑身的细胞都在燃烧！不找个镜头释放一下，我怕我会忍不住去街上找人‘谈心’！”
小张咽了口唾沫，默默地把驾驶座跟后座之间的挡板升了起来。
这四个人身上的味道——那种混合了硝烟、泥土、汗水以及某种危险荷尔蒙的味道，实在太冲了。
车子一路疾驰，直奔市中心的拍摄地。
这次的《猎狐》系列宣传片，为了追求极致的真实感，市局特批了一栋即将拆迁的旧办公楼作为主拍摄地，甚至还调配了真正的警用装备和警员作为群演。
现场早已拉起了警戒线。
不少路过的市民和蹲守的代拍围在外面，长枪短炮地对着里面猛拍。
“来了来了！天娱的车！”
“F4出来了！卧槽，怎么感觉他们瘦了一圈？”
“那个眼神……我去，丁子钦怎么看着那么凶？他不是走搞笑路线的吗？”
车门拉开。
四双军靴几乎同时落地。
没有往日的嬉皮笑脸，没有挥手致意。
四个人就像是刚从战壕里爬出来的老兵，步伐沉稳，目光如炬。
他们下意识地排成了一个标准的战术队形，林默在前，洛子岳断后，陈威和丁子钦护住两侧。
正在现场指挥的副导演愣住了。
手里拿着剧本过来想讲戏的执行导演也愣住了。
“这……这是去特训了，还是去叙利亚打暑期工了？”
“卡！卡！卡！”
坐在监视器后的总导演是个留着大胡子的文艺片大拿，姓张，圈里人称“张疯子”。
他此时正暴躁地抓着对讲机骂娘：“那个灯光怎么回事？我要的是压抑！压抑懂不懂！给我把光比拉大！还有那几个群演，演毒贩要有毒贩的样子！别一个个跟没睡醒似的！我要的是亡命徒！是那种看一眼就让人做噩梦的亡命徒！”
“张导，人来了。”副导演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谁来了？”张导不耐烦地回头，然后，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四个男人正站在他不远处。
没有化妆，没做造型。
甚至身上的衣服还是特训时的那套作战服，上面沾满了泥点和草屑。
但那种气场。
就像是四把刚刚磨好的刀，寒光逼人，锋芒毕露。
林默淡淡地扫视了一圈现场，目光在那个还在骂骂咧咧的灯光师身上停留了一秒，灯光师的手一抖，灯架差点砸下来。
洛子岳歪着头，看着那几个正在嬉皮笑脸的群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几个群演瞬间闭嘴，下意识地立正站好。
陈威则像是个视察工作的大佬，背着手，踱步走到监视器前，看了一眼画面，摇了摇头：“构图太散。张导，这要是真的‘交易现场’，你这机位早就被狙击手爆头了。”
张导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我是导演还是你是导演？”
“行了，别废话。”林默解开袖口的扣子，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剧本在哪？赶时间，速战速决。”
“好……好嘞。”
张导突然有一种错觉，仿佛这片场不是他在做主，而是这四个“土匪”来接管地盘了。
“第一场！‘暗夜交易’！”
“各部门准备！清场！无关人员全部撤离！”
随着场记板“啪”的一声落下，拍摄正式开始。
这一场戏，是丁子钦的主场。
他饰演的“小丑”，要在一家嘈杂的地下迪厅里，进行一次看似疯狂实则精密的毒品分销。
灯光骤暗，重金属音乐轰然炸响。
几十个群演在舞池里扭动。
丁子钦穿着一件极其夸张的亮片夹克，戴着大金链子，手里拿着一杯五颜六色的饮料。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演得很浮夸，挤眉弄眼，以此来表现“嘻哈”。
但现在。
他坐在卡座的最高处，双脚踩在桌子上，身体随着音乐轻轻晃动。
他的脸上画着那个标志性的小丑妆，嘴角咧得很大，但眼睛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那是一双死鱼般的眼睛，冰冷，空洞，却又在扫视全场时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
“Yo，兄弟们。”
丁子钦拿起麦克风，声音并不大，却透着一股子邪劲儿，瞬间压过了震耳欲聋的音乐，“今晚的‘糖果’，只有一百份。先到先得，过时不候。”
说着，他从口袋里抓出一把五颜六色的胶囊，像是撒鱼食一样，随手洒向人群。
“抢吧……疯吧……这就是你们的快乐……”
丁子钦看着底下疯狂抢夺的人群，突然发出了一阵那晚在审讯室里练出来的怪笑。
“桀桀桀桀……”
那笑声尖锐、刺耳，像是用指甲刮过黑板。
坐在监视器后的张导只觉得头皮发麻，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这也太特么像了……”张导喃喃自语，“这眼神，这状态，警察叔叔看了都得查查他是不是真的有案底。”
“卡！完美！”
张导激动地站起来，“子钦，太棒了！就要这种神经质的感觉！”
丁子钦瞬间收起那副死鱼眼，秒变回那个怂包模样，冲着导演比了个耶：“吓死我了导演，刚才那几个群演冲上来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他们要抢我的限量版球鞋。”
……
第二场，洛子岳。
地点：高档写字楼办公室。
角色：“影子”。
这一场戏，要表现的是“影子”在毒瘾发作边缘，却还要强撑着与商业对手谈判的极致拉扯。
洛子岳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看起来就是个斯文败类。
“李总，这块地皮，我是势在必得。”
洛子岳坐在真皮老板椅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他的语气很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傲慢。
但是，镜头推进，给了一个特写。
他的额头上，细密的冷汗正在一层层地往外冒。
他的瞳孔在微微颤抖，眼白的血丝正在一点点蔓延。
他的左手死死地抓着椅子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甚至把真皮扶手抓出了几道深深的指痕。
“只要你签字……这三千万，现在就是你的。”
洛子岳把箱子推过去，动作僵硬，像是一个提线木偶。
对面的演员（也是个老戏骨）本来应该接戏，但被洛子岳那个眼神盯着，竟然忘了词。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
像是饿极了的野兽看着一块肉，又像是溺水的人看着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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