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天罪斩狮群,双雄避破庙(1/2)
“砰!砰!砰!”
三人瞬间战作一团。
无二以手代剑,强道狗剑一展开,招招又狠又刁,专走偏锋,时而直取咽喉,时而斜削肋下,明明只是血肉手掌,打出去却偏有一股冷森森的剑气。
金狮、银狮也不是庸手,一左一右夹住无二,掌风翻卷如浪,逼得无二连换数步。
三人这一动,山谷侧面立刻炸开一圈圈乱雪。
无二一掌逼退金狮,反手又是一记掌剑点向银狮眉心,嘴里还不忘骂道:
“两个老东西,打一个也不嫌臊得慌!”
银狮阴惻惻一笑:
“你若嫌少,老夫再给你叫几个过来送你上路!”
金狮更不答话,掌势一沉,专朝无二下盘压去,显是铁了心要先把他缠死,不给他去帮怀空的机会。
另一边,铁狮男已然从狮背上一跃而下。
他落地那一瞬,脚下积雪轰然塌出一个浅坑,整个人像一头刚从血池里爬出来的凶兽,双眼赤红,死死钉在怀空身上。
“怀空!受死吧!”
他怒吼一声,双拳紧握,全身肌肉如铁石般隆起,一股狂野霸道的血腥之气瞬间爆发。
“铁血长空!”
轰!
铁狮男双拳齐出,拳劲翻卷如血浪,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迎头拍向怀空。
这一拳比先前在演武场上更凶,更狠,也更疯。
显然北野雄狮一死,铁狮男已把全身杀气都逼到了拳头里。
怀空此时体內至阳龙气乱窜,內力十去七八,面对这刚猛无匹的一击,根本无法硬接。
他脚下微错,右掌先起,左掌后沉,强提一口真气,低喝一声:
“空怀日月!”
掌势一起,四周气机陡然一偏,正面拍来的拳劲竟被他硬生生卸开了大半。
可铁狮男这一拳来得太沉太猛,卸去七分,余下三分照样像铁锤一样砸了上来。
“砰!”
一声巨响。
怀空胸口一震,脚下连退数步,地面被踩出一串深深脚印。
虽然卸去了大部分力道,但灼热拳劲仍有一部分钻入体內,当场勾动了体內未愈的霸道龙气。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踉蹌后退。
铁狮男见他见血,眼里凶光更盛,狞声道:
“你不是很能装吗”
“怎么,到了这会儿,倒像条快死的狗了”
怀空抬手抹去嘴角血跡,冷冷看著他,没有接话。
铁狮男最恨的便是他这副样子,明明被围、明明重伤,脸上却还是冷冰冰的,仿佛整座狮王堡都不配入他的眼。
“哼!这就是杀我父亲的代价!”
铁狮男得势不饶人,身形一闪,瞬间欺身而上。
“狂狮碎地!”
双拳猛地砸落地面,烈劲轰然炸开。
只听咔嚓咔嚓一阵爆响,山石寸寸裂开,无数碎石裹著拳劲激射而起,如同暴雨一般劈头盖脸罩向怀空。
怀空刚压下胸口翻腾的血气,眼前碎石劲雨已到,只得抬起黑铁剑匣横在身前,掌势再变。
“卸力归空!”
右掌引,左掌拨,匣身微震,扑面而来的石雨被他带偏了不少,可仍有数道劲石擦著肩臂掠过,衣袖当场被撕开数道口子。
“死!死!死!”
铁狮男几乎是吼出来的,拳势不收,借著碎石乱射的势头再度扑上。
怀空此时已被压得只剩招架之力,龙气和拳劲一里一外,绞得经脉发痛,连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一旁正与金银二老恶斗的无二余光瞥见这一幕,心头也是一沉,忍不住吼道:
“怀空!你还撑不撑得住!”
怀空咬牙不答,掌下机括却已悄然一动。
铁狮男还要再逼,怀空眼中忽然掠过一抹狠色。
“既然你们苦苦相逼——”
他猛地反手一拍背后黑铁剑匣。
“天罪!出鞘!”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机括声骤然响起。
原本沉寂的黑铁剑匣竟如活物般震了一下,匣身缝隙倏然张开。
没有人看清里头究竟飞出了什么。
只见一抹黑芒骤然暴起,像一道漆黑闪电,倏地划过雪地,又像有什么凶兽终於挣破束缚,从匣中扑了出来。
“刷——!”
空气里只留下一道悽厉刺耳的破空声。
正欲围杀上来的数十名狮王堡弟子,身形猛地一滯。
下一瞬。
“噗!噗!噗!噗!”
无数道血箭同时飆射而出!
那数十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断成数截,断肢残臂与热血一齐拋上半空,又噼里啪啦砸回雪地里,白雪瞬间被染成了大片大片的猩红。
几头扑得最快的雄狮更惨,连吼声都只来得及吼出半截,庞大身躯便被那黑芒生生斩开,血肉內臟洒了一地。
“咔嚓!”
机括再合。
等眾人惊恐地回过神来,怀空背后的黑铁剑匣已重新合拢,静静伏在那里,仿佛从未打开过一般。
可匣缝间缓缓渗出的一缕鲜血,却把方才一瞬的杀戮照得清清楚楚。
场中一下死寂了。
別说倖存弟子,就连铁狮男都被这一幕惊得硬生生顿了一下,原本逼命的拳势也隨之微微一滯。
“这……这是什么妖法!”
有人终於发出一声带著哭腔的惊叫。
“不是妖法……”另一个弟子脸白如纸,连刀都快握不住了,
“是兵器……是活的兵器……”
铁狮男死死盯著怀空背后的黑铁剑匣,只觉后背都隱隱发凉。
他见过凶兵,却从未见过凶到这种地步的东西。
快得看不见,狠得不像人手能使得出来,仿佛那匣子里养著的根本不是兵器,而是一头专为饮血而生的恶兽。
怀空趁著眾人惊骇失神,猛地一步欺到无二身侧,抬手一掌逼退金狮,低喝道:
“走!”
无二本还想回身再拼,听见这一声,也知道此时再恋战就是找死,当即借势后撤,反手一掌逼开银狮,跟著怀空一併掠向谷內深处。
两人一前一后,几个起落间便没入风雪。
金狮、银狮追出几步,又被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一挡,不由得齐齐止步。
“少堡主!追不追!”
一名倖存弟子声音发颤,几乎快要哭出来。
铁狮男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理智告诉他,怀空已经是强弩之末,方才那一击多半也是拼著最后一点真气催出来的,若此刻追上去,未必杀不了。
可心里那点寒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谁知道那口黑铁剑匣里,还藏著多少条命
就在他迟疑的这一息之间,金狮已先一步上前,抱拳沉声道:
“少堡主,杀父之仇,岂能不报”
银狮也咬牙道:
“怀空背上那口匣子固然邪门,可他伤得重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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