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东北边陲旅馆诡事:亡魂托孤的破旧存折(2/2)
刘哥迟疑地接过塑料袋,入手一片冰凉,那塑料袋硬邦邦的,像块冻了很久的土疙瘩。他刚想问问详情,一抬头,那老头又没了!黑黢黢的土坡上,只有风吹过荒草的呜咽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刘哥攥着那塑料袋,手心直冒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这老头,怕不是个……
他疯了似的跑回张涛的房间,砸门大喊:“张涛!你爹给你送存折来了!”喊了半天,门里毫无动静。刘哥心里一沉,掏出房东钥匙打开门——房间空了,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张涛的行李一件没剩,就像他从没在这里住过一样。
刘哥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白塑料袋硌得他手心生疼。他想起张涛平时的神神秘秘,想起那老头诡异的出现和消失,还有那句“门挡着我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惧攫住了他。他跌跌撞撞跑上楼找爹,把事情原原本本一说,本以为能得到点安慰,谁知他爹抬手就想揍他:“放屁!大白天哪来的鬼?这世界上没有鬼!你小子是不是又在哪喝多了胡说八道?”
刘哥没法解释,只能把那存折偷偷藏在他妈那只樟木箱子里,盼着张涛哪天回来取。日子一天天过去,冬天来了,大雪封了路,把北岗镇裹成了一个白色的茧,那老头和张涛的事,渐渐被埋在了风雪里,只在刘哥偶尔午夜梦回时,才会被那股彻骨的寒意惊醒。
转年开春,积雪融化,小镇又恢复了些生气。这天,旅馆门口来了个年轻人,穿着件看不出颜色的外套,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带着风尘和疲惫。刘哥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张涛!他还没来得及调侃张涛这落魄样,就看见张涛的眼圈瞬间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珠子。
“哥……你去年……真见着我爹了?”张涛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要哭岔了气。
刘哥心里一紧,点点头,声音也有些发涩:“见着了,他还给你送了个存折……”
“我爹……去年五月就没了……”张涛扑通一声蹲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他走的时候……我都没在身边……我在老家犯了浑事,跑出来躲着……不敢回去送他……”
刘哥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他想起那老头憨厚又空洞的眼神,想起那硬邦邦的白塑料袋,想起他两次凭空消失的诡异……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淹没了他,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原来那天站在土坡上的,根本不是人。那老头是跨越了生死的界限,拖着残存的执念,来给儿子送最后一点念想的。
东北的风依旧在小镇上呼啸,卷着沙土,打在“老刘旅馆”的旧窗户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亡魂的低语。刘哥望着张涛痛哭的背影,再想想那间透着阴气的旅馆,还有那个再也不会出现的老头,只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这北岗镇的故事,就像那本被时光腐蚀的破旧存折一样,被塞进了岁月的缝隙里。只是每当有人路过那座二层半的小楼,总会觉得那楼里的风,比外面的东北风,还要冷上几分。而那个关于亡魂托孤的秘密,也随着那本存折,永远地埋在了刘哥家的樟木箱子里,只留下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在每个知情者的心里,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