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茶不错(1/2)
修道院的清晨很安静。
亚当推门进来时,遐蝶正窝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她眯着眼看他,像一只还在评估要不要彻底醒来的猫。
“买了。”亚当把油纸包和果酱罐放在床头,“蜂蜜饼,草莓酱。”
遐蝶没动。
“……不起?”
“起。”她应了一声,没动。
亚当等了等,转身去倒水。
等他端着温水和毛巾回来,遐蝶终于坐起来了。头发乱蓬蓬的,几缕翘在头顶,她抬手胡乱拨了两下,越拨越乱。
亚当放下杯子,伸手。
遐蝶顿了一下,然后乖乖低下头。
他帮她把那几缕翘起的发丝理顺,动作很轻,指腹偶尔蹭过耳廓。遐蝶安静地坐着,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了。”
遐蝶抬头看他,忽然说:“你出去一趟,身上又沾了别人的味道。”
亚当低头闻了闻袖子。
“集市人多。”
“哦。”遐蝶接过毛巾,没再追问。
她洗漱的时候,亚当把蜂蜜饼掰成小块,盛在小碟里,又舀了一勺果酱在旁边。
晨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碟沿,把琥珀色的蜜照得透亮。
遐蝶擦完脸,坐到床边,看着那碟饼。
“你切的?”
“嗯。”
“怎么切这么小。”
“好入口。”
遐蝶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
“还行。”她说。
亚当在她对面坐下,面前只有一杯水。
遐蝶又吃了一块,忽然把手里的半块递到他嘴边。
亚当看着那缺了一角的饼,又看看她。
“我不用——”
“吃。”
他张开嘴。
遐蝶把饼塞进去,心满意足地收回手,继续吃自己的。
“果酱呢?”她问。
亚当把果酱罐推过去。
遐蝶舀了一勺,抹在饼上,咬了一口,眉头微皱。
“这个莓子酸了点。”
“下次换一家。”
“嗯。”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饭。
遐蝶把最后一块饼掰成两半,大的那半递给亚当。
亚当接过来,没说话,慢慢吃了。
吃完,亚当把碟子收走,擦干净桌子,又倒了一杯温水放在遐蝶手边。
她捧起杯子,从杯沿上方看着他。
“你今天有事?”
亚当顿了一下。
“……昔涟约了抽神预牌。”
“那个粉色头发的?”
“嗯。”
遐蝶喝了口水,没说话。
亚当站在桌边,垂眼看着她。
“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去。”遐蝶答得很快,“她约的是你,我去干嘛。”
亚当没应。
停顿两秒。
“……她长什么样?”遐蝶忽然问。
亚当想了想:“粉色头发,粉色眼睛。”
“好看吗?”
“……还可以。”
“还可以是多可以?”
亚当沉默片刻。
“……比你差一点。”
遐蝶放下杯子,看着他,慢慢眯起眼。
“亚当。”
“嗯。”
“你刚才思考了两秒。”
亚当没说话。
“两秒。”遐蝶重复,“正常人回答比你差一点需要半秒。”
亚当保持沉默。
“你犹豫了一秒五。”
“……我在组织语言。”
“组织什么语言?”
亚当看着她。
“……怕你觉得我在敷衍。”
遐蝶愣了一下。
然后她别过脸,耳朵尖有点红。
“……去。”
“什么?”
“我说去。”她站起身,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我倒要看看,那个比你差一点到底差多少。”
亚当看着她理直气壮往外走的背影。
“……你头发还没梳。”他轻声说。
遐蝶脚步一顿。
五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修道院。
遐蝶头发整整齐齐,是亚当帮她梳的。她本人对此的评价是:“手法比上次熟练,但还有进步空间。”
亚当没反驳。
走在去昔涟家的路上,遐蝶忽然开口。
“亚当。”
“嗯。”
“你有没有那种……”她顿了顿。
“就是那种,你自己都不知道,但其实跟人家有过很深羁绊的——”
她没说下去。
亚当偏过头看她。
遐蝶抿着嘴,眉头微微皱着,像在思考一个很复杂的问题。
“算了。”她摆摆手,“没什么。”
她没说出口的是——
她总有一种奇怪的预感。
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五个风格各异的女人从不同方向冒出来,异口同声说“亚当,你还记得我吗”
然后每个人都能讲出一段荡气回肠、催人泪下的往事。
每段往事里亚当都是不可或缺的男主角,最后五个女人对视一眼,达成某种诡异的默契,开始轮流排班。
而她,遐蝶,正牌圣女,正牌恋人,连个正式名分都还在争取中。
这都什么事啊。
她叹了口气。
亚当看着她皱成一团的脸,没问她在想什么。
遐蝶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在丈量什么。
亚当走在她外侧,放缓脚步配合她。
他垂眼,看见她刻意避开那些贴近田埂的位置,袍角小心地收拢,不沾到探出头的草尖。
她走过的地方,路边的几株野雏菊还是盛开的。
但五步之外,昨天还支棱着脑袋的蒲公英,今天已经垂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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