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农村傻小伙（2/2）

“或者……我梦里那种感觉？”

她这句话问得自然，却像高喊天主万岁的白袍男人冲进人群一样引起轩然大波。

“圣城？！”白厄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看看昔涟，又看看亚当，声音都提高了。

“亚当哥不是从雅努萨来的吗？那个有很多门和道路的大城市？”

他脸上的信任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混杂着被隐瞒的委屈和不解：“亚当哥，你……你骗我们？”

亚当沉默了一下。

他看向白厄，目光温和依旧：“我从未说过我来自雅努萨。”

“我只是……没有特意纠正你们的猜测。”这算是事实，他大多数时候只是默认了那个逃兵牧师的身份。

“那昔涟怎么知道的？”白厄不依不饶，看向昔涟。

昔涟叹了口气，粉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无奈：“本来也是猜的。”

“不过……今天下午，我看到身上有元老院标志的人，鬼鬼祟祟地在修道院附近转悠，还进去了好一会儿。”

她看向亚当，“能惊动圣城元老院派人来这种偏僻村子找的牧师……怎么想，都不会是普通的雅努萨逃兵吧？”

白厄消化着这个信息，小脸皱成一团，显然还没完全理清其中的关联，但“圣城”、“元老院”这些遥远的词汇，已经足够让他意识到，他熟悉的“亚当哥”似乎有着远比他想象中复杂的背景。

面对昔涟探究的目光和白厄委屈的注视，亚当平静地开口：“昔涟，白厄。”

“现在的我，只是暂居艾莉密谢的一个牧师。”

“我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仅此而已。圣城的过往，元老院的来意……并非我此刻想谈论，或能够谈论的事情。”

“有些答案，连现在的我自己，也并不完全清晰。”

他巧妙地使用了“现在的我”这个说法，但昔涟显然没有察觉到其中隐含的意思。

她只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中的回避。

“真的吗？”她追问，粉晶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真的。”亚当点头。

“真的吗？”她不放。

“真的。”

昔涟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似乎想从他完美无瑕的温和面具下找到一丝破绽。

最终，她肩膀垮了下来，有些失望地嘟囔：“……好吧。”

但她很快又振作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眼睛重新亮起光：“不说就不说！那……明天！”

“明天下午，你没事吧？来我的小屋，我帮你抽神预牌！”

“神预牌？”亚当适时地露出一点疑惑。

“嗯！我自己做的！”昔涟有点小得意。

“虽然比不上圣城那些祭司用的厉害，但可准了！我已经给白厄抽过了！”

她指了指旁边还在纠结圣城和雅努萨区别的白厄。

白厄被点到名，抬起头，闷闷地说：“抽到一张救世主……我才不要当什么救世主。”

他看向远处黑暗中轮廓模糊的村庄房舍，声音低了下去，却异常清晰坚定。

“世界太大了，我管不过来。”

“我只要……能守住咱们艾莉密谢，守住我所珍视的人，就够了。”

夜风吹过麦田，带来成熟的谷物香气和更深的凉意。

风车巨大的影子缓缓转动。

昔涟看着白厄，又看看神色平静、眼眸深黑的亚当，没有再追问关于圣城或梦境的事。

她只是又强调了一遍：“说好了，明天下午！不许跑！”

亚当看着眼前这两个与他生命尺度相比短暂如蜉蝣、却各自闪耀着不同光芒的孩子，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嗯，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