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唯一变量（1/2）

（恢复更新，每日五更）

来古士缓步走到亚当面前，伸出了手。

那是一个等待回应的姿态，带着某种久远的、几乎被遗忘的仪式感。

亚当的目光掠过那只手，却选择了忽视。

他转身，走到窗边那张粗糙的长木椅旁，坐下，然后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一个邀请，平静，甚至带着点主人般的随意。

来古士没有犹豫，走到亚当身边，同样坐了下来。

木椅发出轻微的呻吟。

两人并肩坐着，望向窗外艾莉密谢宁静的田野，仿佛只是两个在午后闲聊的旧友。

“外面的世界，”亚当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是什么样子的？”

来古士沉默了片刻。

这个简单的问题，似乎比任何关于实验数据的诘问都更难回答。

他沉思着，最终给出了一个高度凝练、近乎残酷的比喻：

“一个并不知道自己半只脚踏入囚笼的正常人。这就是外面的全貌。”

亚当微微偏头，黑色的眼眸倒映着窗外流动的光影：“那你呢？”

“在翁法罗斯尚未诞生之前，在你……还没有遇见我之前，你是什么样子的？”

“吕库尔戈斯。”

来古士敏锐地察觉到亚当称呼的变化。

他明白，此刻坐在他身边的，或许不只是“亚当”，更是那个最初在伊甸园与他对话的“人子”，那个真正想要了解他过去的存在。

他顿了顿，仿佛在翻阅一卷尘封太久、几乎与自身融为一体的记忆档案。

“吕库尔戈斯的过去，始于一个名叫‘赞达尔’的天才失败者。”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他人的故事。

“他是天才的极致，也是理性的悲剧。”

“他以开拓定义未来，以救赎诠释尊严，其一生如同一道……无解的方程。”

“若真要为这道方程求一个解，那答案只能是求知。”

“作为一个极致的完美主义者，他渴望世间万物皆有其解，皆可被逻辑驯服。”

“为此，他创造了一个近乎无限的图书馆，一个知识的终极模型，并将自我最完美的理性映射投射其中，作为永恒的管理员。”

“该说是可惜，还是讽刺呢……”

来古士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那位管理员，最终成为了整个已知宇宙中，最大的知识暴君。”

“宇宙的未来被强行锚定，所有的可能性在绝对的不可知面前坍缩。”

“赞达尔，这位以开拓知识边界为毕生使命的天才，因其对完美理性的偏执、对人性的彻底抛弃，最终导向了最极端的结局。”

“一艘需要检票的航船，容不下这位执意逃票的乘客。”来古士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陈述事实的漠然。

“于是，波尔卡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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