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天空火种（1/2）

就在塞涅俄丝感到那凝滞的威压几乎要让她的灵魂冻结时，她拼尽全力，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了声音，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我……我们是……黄金裔！”

她的声音在凝滞的空气中传播得很慢，带着颤抖的回响。

“我们……回应世间的神谕而来！”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直视那个纯白的背影，尽管目光无法触及他的面容。

“击落泰坦，夺取火种……完成再创世，阻遏黑潮！”

“这是……这是我们的使命！我们讨伐它，并非为了私欲！”

索拉比斯也低吼着补充，声音如同闷雷：“天空城邦的堕落，弱者被倾轧的痛苦……它视而不见！”

“这渎职的神，难道不该被审判？！”

露奈比斯没有说话，只是深深低着头，月光般的鬃毛微微拂动。

她仿佛在无声地支持同伴的宣言，也像是在承受着更深的、源自本质的哀恸——她与索拉比斯的力量，毕竟有一部分源自这位正在逝去的天空之主。

亚当缓缓地、完全地转过了身。

纯白的眼罩遮蔽了他的目光，但塞涅俄丝三人却感到一种被彻底观察的穿透感，仿佛灵魂都被置于一片绝对平静的湖水之下，映照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愤怒，没有指责，甚至没有明显的悲伤，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沉淀了无尽时光的……静默。

他看着跪地的三人，尤其是塞涅俄丝，片刻。

然后，他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 他的声音响起，平和依旧，却仿佛直接响彻在他们心间，那凝滞时空的威压随之减轻了少许。

“缇里西比俄丝的信使，已将预言播撒。”

“你们的到来，你们的决意，皆在观测之中。”

他的语气，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没有褒贬，如同陈述日月轮转。

他侧过身，再次望向艾格勒安息的头颅，那抚摸过泰坦额头的手，轻轻一招。

一点极其纯粹、无比温暖、仿佛凝聚了万里晴空与无暇晨曦的光晕，从艾格勒的眉心缓缓浮现，飘落到亚当的掌心。

那光晕中心，是一枚多边形的晶体，时而如羽毛，时而如泪滴，时而如微缩的苍穹——天空泰坦的火种。

亚当托着这枚承载了天空权柄与最后温暖的火种，转向塞涅俄丝。

“拿去吧。” 他平伸出手，火种散发着柔和的光，照亮了他纯白的袖口和下方三人惊愕的脸庞。

“这是你们的选择，也是……它最终的轨迹。”

没有质问，没有阻拦，没有叹息。只有一种近乎漠视的交付。

塞涅俄丝愣住了，准备好的辩解、抗争、甚至赴死的觉悟，在这一刻全都扑了空。

她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火种，又看向亚当毫无波澜的脸，最后与索拉比斯、露奈比斯交换了难以置信的眼神。

就这么……简单？

弑神之罪，亵渎之举，在这位大祭司眼中，难道真的只是观测之中的轨迹？

露奈比斯最先反应过来，她轻轻用鼻子碰了碰塞涅俄丝的手臂，眼神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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