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窃国再起(1/2)
当然对于这些发生在大唐境内的诸般异象深处酒楼之中的陈临渊如今暂不知晓,因为几日前异人来袭的缘故这几日陈临渊一直在此停留。
酒楼歇业的这几日,对伊言而言,非但不是无所事事的空闲,反而成为了修行路上难得的沉淀与积累时光。
这段意外的休整期,让他得以暂时放下灶台间的烟火气,专注于自身力量的梳理与提升。
陈临渊并未匆匆离去,他留了下来,不再仅仅是作为一位短暂的探望者,而是真正开始以自己深厚的修为感悟,结合那玄妙的“史脉溯影”之能,耐心地引导伊言、淼淼和小虎三人,系统地梳理和消化他们各自在此前经历中的收获与领悟。
后院那一片空旷之地,便被征用为了临时的演法场。陈临渊心念微动,文心悄然运转,“史脉溯影”的独特光晕如水波般轻柔漾开。
霎时间,一幕幕他曾亲历或见证过的强者身影与战斗场景,开始在虚实之间凝聚显现。
这其中,有巴蛇幻境中巫族战士开山裂石、撼天动地的磅礴力量展现;有大秦世界兵家锐士结阵冲杀、一往无前的凛冽战意勃发;有书院符师勾连天地气机、布设精密阵法的玄妙演绎;亦有如道家高人乌羽子那般御剑凌空、逍遥来去的灵动剑影……
出乎陈临渊意料的是,出身厨道、力量本源更偏向于滋养与生发的伊言,对那些至刚至猛、霸烈无俦的战技,或是极其繁复精密、需大量计算的阵法之道,并未表现出太多兴趣。他的目光,反而常常被道家乌羽子那手飘逸灵动、意在剑先、以神御剑的玄妙手段所深深吸引。
乌羽子的剑,追求的并非极致的杀伤与破坏,而是一种对“器”与“力”近乎艺术般的精微掌控,剑光流转之间,带着一种暗合天道运行的自然韵律,充满了一种独特的美感。
“或许,正是因为厨道本身,便是对工具和材料进行极致掌控的一门技艺。”伊言若有所思地喃喃道,“刀在我手中,不止是用来切割,它更是我手臂与心意的延伸。御物之妙,其核心恐怕就在于‘一心’,这与我在灶台间掌控火候、调和五味时所需的那种专注、精微与心手合一,似乎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于是,他尝试着,并非去机械地模仿乌羽子的具体剑诀与招式,而是去用心感悟和捕捉那种“心神与器物相连,意动而力随”的玄妙境界。
他体内那股因“争”之意而新生的力量,并未直接化为外在的锋芒,而是成为一种沉静却无比坚定的内在驱动,催动着他那浩瀚而温润的“水谷精气”,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独具个人特色的方式流动、凝聚与运转。
经过数日的苦思冥想与不断尝试,在第三日的黄昏时分,伊言静立于院落之中,闭目凝神。他身旁一柄最为普通的长柄厨刀(并非他惯用的贴身刀具)竟自行悬浮而起,起初还微微颤动,显得有些生涩,但随后便渐渐趋于稳定。
刀身之上,并未迸发出凌厉逼人的剑气,而是笼罩上了一层极淡的、仿佛清澈水光流转般的晶莹光泽,温润而内敛。
他心念微微一动。
那柄厨刀立刻无声无息地平滑飞出,其轨迹并非刚直的线条,而是带着一种奇妙的、自然而然的圆弧,优雅地在空中掠过。没有刺耳的破空尖啸之声,只有极其细微的、仿佛利刃正在轻柔切割空气的轻“嘶”声。
刀光过处,院角一块专门用来练习的坚硬青石表面,悄然无声地出现了一道平滑如镜的纤细切痕,深入石内寸许,切面异常光洁,竟无半分碎石崩溅的迹象。
这一击,若单论瞬间的破坏力与威势,或许尚不及他那夜情急之下本能爆发出的那一刀,但其中所蕴含的那种对力量的精妙“控制”与沉稳“心意”,却显得更为凝练、纯粹和从容。
这正是脱胎于乌羽子御剑术神髓之“意”,融入了伊言自身“水谷精气”独特之“质”,以及他厨道根基里那种对精微掌控追求之“技”的三者结合。
陈临渊看在眼中,不禁露出由衷的赞赏之色。他明白,伊言已经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道路——这条道路并非追求极致的杀伐与破坏,而是将力量转化为一种“可精准掌控的守护之刃”。心意所至,刃随念转,可斩除危害,亦可止于分寸之间,不逾矩。
在此期间,淼淼和小虎也各有进益。淼淼将她天生的木属妖力与所学的符文知识更深结合,催生出的藤蔓变得更加灵动且坚韧异常,甚至能初步模拟出一些简单的阵势用以困敌扰敌;小虎则初步掌握了将自身土属妖力外放并凝形成功的技巧,能够形成小型的坚实护盾或用以增强自身拳脚攻击的威力与防护。
只是伊言在初步掌握此术后,面对陈临渊特意幻化出的、并不强大的妖兽虚影进行试手时,那柄被他御使的厨刀,却总是在最后一刻即将触及目标时巧妙地偏转开角度,或是悄然收回大部分力量,仅以刀背或溢出的微弱刀气轻轻触碰虚影。
他神色坦然地向陈临渊解释道:“此术用于自保、阻敌、解除威胁已然足够。若要真正用以伤人……非我心中所愿,恐亦非此术应有之本意。”在他看来,手中所掌控之“器”,无论其形态如何、威力多大,其根本的用途,仍应是为了“处理”麻烦与“守护”所在乎之物,而非为了纯粹的“杀戮”与破坏。
陈临渊理解并尊重他的这份坚持,并不强求他改变。
有淼淼从旁进行有效的辅助与控制,加上小虎的日益成长与可靠的正面迎击能力,再配合伊言如今这手攻防一体、精妙控制的御物之法,寻常的危险与麻烦,他们这个小团体已然足以从容应对。
至于真正难以匹敌的强敌,本也不是单靠他们其中一人之力就能轻易解决的,更需要彼此的配合与集体的力量。
……
几日之后,陈临渊告别了伊言等人,动身重返长安城内。
刚一踏入城门,他敏锐的感知便立刻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异样气氛。往昔的这个时辰,繁华的东西两市照例应是人声鼎沸、摩肩接踵,各大酒楼茶肆无不宾客盈门、喧闹异常,各色胡商汉贾叫卖吆喝、讨价还价之声此起彼伏。
可是今日,目光所及之处,虽长街路面依旧整洁如昔,但往来行人却明显稀疏了不少,许多临街的店铺门庭冷落,掌柜与伙计们大多倚门而立,向外张望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茫然不解与隐隐的焦虑。
整座城市的上空,仿佛弥漫着一种难以具体言喻的沉寂与压抑,这座天下巨城往日那蓬勃奔涌的生机,像是被某种无形之物悄然抽走了一部分,只留下一个依旧宏大、却略显空洞的繁华外壳。
陈临渊心中的疑惑与警惕之意顿时更甚,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径直赶往城中的天工坊。
相比之下,天工坊内倒依旧是那般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工匠们穿梭往来不息,各类机关的运转之声不绝于耳。
喧嚣声仿佛被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再无法传入耳中。但陈临渊很快从留守的侍卫口中得知,墨一、墨离、流星等几位重要人物,早在黎明时分便被宫中特使紧急传召,至今未曾返回驻地。
联想到踏入长安城时感受到的那份异乎寻常的冷清,陈临渊心中骤然升起明悟——这绝非寻常,城中必然发生了某种关乎国运的大事。
他不再有丝毫迟疑,取出那枚代表着特殊权限的身份令牌,一路畅通无阻地直抵皇城禁苑,并通过一条极少人知的隐秘通道,迅速登上了那座可观测天象、窥探气运的摘星楼。
刚踏入楼阁之内,一股清新灵动的气息便如春风般扑面而来,仿佛有一道无形却坚韧的屏障,将外界弥漫的那种令人滞涩、萎靡不振的压抑感彻底隔绝在外。
楼内景象与楼下截然不同,璀璨的星辉如同流水般在地面与穹顶间缓缓流淌,环境静谧而祥和,一切如常运转,与长安城内那透着诡异的“冷清”形成了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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