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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异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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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言眼神越来越亮,原本萦绕心头的迷雾仿佛被一束光照亮。陈临渊的话语如同拨云见日,将他那些朦胧飘散、难以捕捉的感悟一一串联、彻底点明。他意识到,自己终究只是一个醉心厨道的厨师,无需如沙场战士般执掌毁天灭地的力量,所求无非是在危机逼近之时,能以自身所持之道、守护身旁珍视之人。这与他一向追求的“厨道”,从根本上并不相违背,反而是一种延伸与升华。

他再也不能容忍如先前那般,眼睁睁看着淼淼无力倒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自心底升起。

“我明白了。”伊言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体内那股新生的“意”仿佛随之更加清晰、凝聚了几分,“谢谢你,临渊。我知道接下来该如何继续走了。”

就在此时,酒楼大门被有节奏地敲响五下——正是流星与他们事先约定的暗号。

淼快步上前开门,流星闪身而入,脸上不见往日的散漫笑意,眉目间笼罩着一层罕见的紧张与凝重。

陈临渊早在先前以“阅万道”窥看流星之时,便无意间瞥见过他某些过往的片段,自然清楚对于流星而言,伊言的存在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此刻见他如此神色,心知必有要事。

“收拾得倒挺干净嘛。”流星迅速扫视了一眼大堂,目光随即转向伊言,语气关切中带着警惕,“没事吧?听说有宵小之辈来捣乱?”

“已经解决了。”伊言回答得简洁,却转而直指核心,“你那边有消息?”

流星压低声音坐下,语气紧迫:“我刚从西市摸回来。宫里传出的消息,西域使团——包括那几个可能跟我们‘有缘’的——刚刚向鸿胪寺递了文书,说国内有急事,朝贡已毕,请求即日返回!”

“什么?”陈临渊与伊言同时感到意外。

“这么快?”伊言蹙紧眉头,“按惯例,朝贡结束后至少还应留有数日宴饮与互市。他们怎会突然如此匆忙?”

“急什么?”流星眼神锐利,语气却愈发沉稳,“我今晨特意在使馆附近多番查探。表面上看,他们一切如常,仆从们收拾行装、准备车马,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但暗地里,凭借我多年侦查的经验,我清晰地感知到,至少有四五股极为隐晦的气息,在昨夜至今日凌晨这段时间里,分批悄然离开使馆区域,混入往来商队的人群之中,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些人行动谨慎、身手敏捷,绝非明面上那些普通的使节护卫。”

陈临渊闻言心下一沉,眉头紧锁:“也就是说,他们的人不明不白地死了,他们非但不追查问责,反而提前结束行程,并暗中撤走一批精锐人手?”

“正是如此。”流星郑重点头,“这完全不合常理。依我看来,无非两种可能:要么是他们心中有鬼,生怕事情败露而急于脱身;要么……就说明他们真正的目的已经达成,或是因故不得不提前进入下一阶段的行动,明面上的人员需要撤离以作配合。”

“真正的目的……”伊言低声重复着,脑海中闪过那汉子临死前提到的“那位大人”,又想起冰棺中散发出的诡异气息,以及在天工坊窥见的那个隐秘身影,种种线索交织在一起,令她不禁陷入深思。

陈临渊猛地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现在可以肯定,西域使团此次入京,绝非简单的朝贡之旅。从他们在西市的秘密接触,到西域武士的突然袭击,再到如今的异常撤离……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更大的阴谋。他们究竟在谋划什么?那些提前离开的精锐,又究竟去了何处?”之前撤走的那批人究竟去往了何方?他们又在暗处策划着怎样的行动?”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浓重得化不开的阴云,彻底笼罩在他的心头。他隐隐觉察到,某些极其危险、远超想象的事情,正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外悄然酝酿与发生。西域使团表面上的离开,或许根本不是这场风波的终结,而恰恰是另一场更大风暴的开始前兆。

“必须立刻将此事告知墨一和司天监!”陈临渊语气坚决,几乎一字一顿地沉声下令,“流星,你继续通过你的一切渠道追查那些暗中撤离者的行踪动向,哪怕只有一丝蛛丝马迹,也绝不能轻易放过!伊言,你们这几日务必加倍警惕,我会请墨一加派精锐人手,在暗处护卫你们的安全。这场风暴……恐怕已经不远了。”

伊言与流星神色凝重,肃然点头。酒楼中原本短暂的宁静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与紧张,无声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仿佛连呼吸都变得谨慎。

陈临渊的预感,并没有错。

就在西域使团离开长安整整三日之后,一些起初零散出现、并未引起广泛关注的“小事”,开始在这座繁华帝都的各个角落悄然发生。

这些事件表面上看似互不关联,却隐隐透出某种难以言说的诡异共性,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扰动这座城市的秩序与平衡。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桩,发生在东市附近一位极负盛名的老琴师家中。这位琴师浸淫乐道数十载,指法已臻化境,琴声中自有一番高远意境。那日下午,他照例在庭中为几位知音抚琴助兴,琴音淙淙如山间清泉,听得众人如痴如醉。

然而,就在乐曲行至最为灵动婉转的转折之处时,骤然间“铮”的一声刺耳锐响——那根承载此段主旋律的第三弦,竟毫无征兆地崩断了!

老琴师当场愕然失色。他素来保养琴器极尽精心,此弦新换尚不足半月,平日调音试奏从未有异;而他自己的力度控制更是毕生所练,早已圆融自如,绝无可能出现如此低级的失误。更令人心生寒意的是,在断弦的那一刹那,在场数人都隐约感到一丝难以名状的凝滞与涩感,仿佛一幅流畅写意的山水长卷,被凭空撕裂了一道突兀的缺口,所有意境顷刻荡然无存。

琴师反复查验许久,却始终未发现任何外力干预的痕迹。琴身其余部分完好如初,那处断口也异常平整,竟像是琴弦自身从内部自然而然地脆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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