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杀人影片(上)(1/2)
楔子
民国二十二年,北平。
正阳门旁的大栅栏胡同,夜风卷着冰糖葫芦的甜香,混着戏楼散场后的喧嚣。剃头匠王瘸子收了摊,正往家走,忽听煤市街深处传来一阵细碎的哭腔。那哭声不似人声,倒像破了音的留声机,黏腻腻地缠在巷口的老槐树上。
他本想绕道——北平的夜,总有说不清的蹊跷。可脚刚抬起来,就瞥见槐树下斜斜靠着个纸糊的灯笼,灯笼上画着张惨白的人脸,眼角还淌着两道红漆,活似血泪。灯笼下,摆着个黑黝黝的木匣子,匣子上锁着把黄铜小锁,锁眼儿里插着半截竹签。
王瘸子心头发紧,却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他蹲下身,指尖刚碰到木匣子,那半截竹签竟“啪”地断了。锁开了。
匣子里没有金银,只有个巴掌大的铁皮盒子,盒子上刻着四个篆字:影中藏骨。
他颤抖着掀开盖子,里面躺着一卷发黑的胶片,还有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看此片者,七日之内,必入影中。”
王瘸子嗤笑一声,只当是哪个顽主的恶作剧。他把胶片和纸条揣进怀里,想着拿去给戏楼的放映师李老九瞧瞧,说不定是段失传的皮影戏。
可他没想到,这卷胶片,竟会成为北平城三个月来,最血腥的噩梦。
第一章 戏楼鬼影
李老九的放映室在广德楼戏楼的顶层,常年不见光,只有一扇小窗对着后院的臭水沟。
第二日晌午,王瘸子揣着胶片找过来时,李老九正蹲在地上擦放映机。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左眼因为早年炸胶卷瞎了,戴着个玻璃假眼,看人的时候总带着股说不出的寒意。
“老九,你瞧瞧这是啥?”王瘸子把胶片往桌上一扔,“昨儿在煤市街捡的,怪邪门的。”
李老九拿起胶片,对着天窗的光看了看。胶片是老式的35毫米规格,边缘已经氧化起了毛,上面的影像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些黑白的影子。“看着像电影胶片,”他皱着眉,“北平现在就前门的平安电影院放这个,这玩意儿怎么会丢在巷子里?”
“谁知道呢,”王瘸子递上纸条,“还有这个,写得神神叨叨的。”
李老九的玻璃假眼猛地一凝。他盯着“影中藏骨”四个字,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胶片“啪”地掉在地上。“你……你从哪捡的这个?”他的声音都在发颤,“赶紧扔了!这东西邪门得很!”
“咋了?”王瘸子不解,“不就是个胶片吗?”
“民国十八年,平安电影院出过一桩命案,”李老九捡起胶片,小心翼翼地放进铁盒,“当时放了一卷无名胶片,银幕上放的是个穿红袄的女人被人勒死的画面。结果电影放到一半,台下真有个女人一模一样地被勒死了,死状跟银幕上的分毫不差。”
他顿了顿,玻璃眼转向王瘸子,透着股恐惧:“后来警察查了三个月,没找到凶手。只在放映室里发现了这卷胶片,还有张一模一样的纸条。从那以后,这卷胶片就失踪了,没想到……竟落到了你手里。”
王瘸子后背冒起一层冷汗:“那……那这玩意儿不能看?”
“绝对不能!”李老九斩钉截铁,“当年看了那部电影的人,七天之内全死了,死法都跟银幕上的一样。有人被火烧,有人被水淹,还有人被割了喉……”
话没说完,广德楼的掌柜突然闯了进来,手里攥着张银票:“老九!今晚加场!有个阔佬包了楼,要放私人胶片,给了五百块大洋!”
李老九心里咯噔一下:“啥胶片?”
掌柜把一个布包递过来,李老九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个和王瘸子那卷一模一样的铁皮盒子,上面同样刻着“影中藏骨”。
“阔佬说,这是他从东北带回来的绝版影片,”掌柜笑得合不拢嘴,“让你今晚务必放好,不能出半点差错。”
李老九的目光扫过王瘸子,两人眼里都充满了绝望。
他们知道,北平城的噩梦,要开始了。
第二章 银幕血案
当晚,广德楼戏楼座无虚席。
包场的阔佬是个穿着貂皮大衣的中年男人,自称姓张,东北人,说话带着浓重的关外口音。他坐在第一排正中间,身边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面无表情地盯着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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