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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陛下,神道大会,是真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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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陛下,神道大会,是真的!

“殿下,我再劝劝他们...”

刀干孟脸色变了变,燕王这番话,恐怕是已经没有耐心了,要准备大开杀戒了!

他慌乱的继续呼喊,声音在峡谷中徒劳地迴荡,换来的却是更加密集的箭雨和滚石。

悬崖上的麓川伏兵显然只认死理,根本不信什么化敌为友的说辞,或者说,他们接到的本就是格杀勿论的铁令!

眼见劝说无效,刀干孟急得满头大汗,却无可奈何,就在这时,一直端坐马背、冷眼旁观的朱棣,缓缓抬起了手,对著焦躁的刀干孟轻轻摆了摆。

他的神色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淡漠,仿佛眼前这夺命的危机不过是场无聊的闹剧。

“好了。”

朱棣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箭矢的呼啸和落石的轰鸣,“无需继续喊话。”

话音未落,朱棣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一股磅礴浩瀚、如同实质般的內劲,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这股力量並非向外衝击,而是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坚韧无比的气墙,將他以及身边十余骑完全笼罩在內!

“嘭!嘭!嘭!咔嚓——!”

激射而至的箭矢,撞上这无形气墙,仿佛射中了坚韧无比的橡胶,速度骤减,力道被迅速化解,纷纷无力地弹开、坠落!

那些从高处砸下的、带著千钧之力的石块,在接触气墙的瞬间,也如同撞上了一层无形的缓衝垫,下坠之势猛地一滯,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隨后才翻滚著落下,再也构不成致命威胁!

更令人骇然的是,朱棣目光微凝,锁定了几块正从头顶险要处坠下的磨盘大的巨石,他並未出手格挡,只是意念微动,周身气墙骤然產生一股巧妙的旋转之力!

“轰!轰!轰!”

那几块巨石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动,下坠轨跡骤然偏移,竟互相碰撞在一起,在半空中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石四散飞溅,反而朝著悬崖上方埋伏的士兵方向反弹回去,引得崖上一阵惊呼和混乱。

这一幕,彻底惊呆了悬崖上的麓川伏兵!他们何曾见过如此神乎其技的手段

不拔刀,不举盾,仅凭周身散发出的无形气息,便能轻描淡写地化解箭雨,弹开滚石,甚至...隔空震碎巨石

这已经不是武功了!

这简直是...仙法!妖术!

“妖...妖法啊!”

“他...他不是人!”

“快跑!快跑啊!”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伏兵中急速蔓延!

所有的勇气和杀意,在这超越认知的力量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他们看著谷底那个玄衣飘飞、在箭石风暴中安然无恙、宛如神魔的身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不少人手脚发软,连弓弩都拿不稳了,更有人尖叫著向后溃逃,生怕慢了一步就会像那巨石般粉身碎骨!

攻击,戛然而止。

峡谷中,只剩下风声和碎石滚落的余响。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伏兵,此刻已作鸟兽散,躲藏在岩石后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再露出来,朱棣收回內劲,周遭无形的气墙悄然消散,他淡淡地扫了一眼寂静的悬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吧。”

他轻夹马腹,率先催动坐骑,从容不迫地穿过这片刚刚还危机四伏的死亡峡谷。

丘福、张玉等人紧隨其后,脸上充满了敬畏与自豪。

刀干孟则目瞪口呆地看著朱棣的背影,又望了望狼藉的悬崖,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对燕王的恐惧和臣服,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一行人再无阻碍,安然通过了野狼壑。

接下来的数日,滇原之上的血腥气渐渐被高原的风吹散,但那股无形的、名为燕王的威压,却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参与者的灵魂深处。

在朱棣的坐镇下,各项事宜以极高的效率推进著。释放俘虏的进程率先启动,一队队被俘的麓川士兵,在明军精锐的押送下,分批从威远州等地的临时营寨中走出,渡过澜沧江,踏上归途。

这些士兵大多面带菜色,眼神中残留著惊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他们沉默地行走著,偶尔回头望一眼身后那片曾让他们遭遇惨败的土地,以及那些甲冑鲜明、纪律森严的明军,心中五味杂陈。

交接过程异常顺利,麓川方面派来的接收官员,態度恭谨至极,不敢有丝毫怠慢,与此同时,割让三地的仪式也在紧张而沉默的氛围中进行。

思伦法虽未亲自到场,但派出了以刀干孟为首的最高规格使团。在双方官员的共同见证下,代表著孟养、木邦、威远三处要隘的舆图、户籍册、粮仓钥匙以及象徵管辖权的印信,被郑重地移交到大明云南布政使司及沐府代表的手中。

地图上那三道用硃笔新划的界线,如同三道深刻的伤疤,宣告著麓川疆域的收缩和明帝国影响力的进一步延伸。

点苍山神道大会的余波与滇原会盟的结果,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云南各地。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心存侥倖的土司首领们,在得知思伦法惨败臣服、

割地赎人的消息后,最后一丝摇摆也彻底消失。

前往昆明燕王行辕表示归顺、进献方物的使者络绎不绝。

沐英府邸门前车水马龙,沐晟忙碌地接待著各方来客,心中对这位四皇子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云南,这个歷来桀驁不驯的边陲之地,在经歷了一场近乎神话般的神道震慑和一场雷霆万钧的武力碾压后,终於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表面上的平静与顺服。

这一日,昆明城燕王临时行辕內,朱棣正听取著丘福与张玉的最后匯报。

“殿下,麓川四万俘虏已悉数释放完毕,三地交接亦已完成,沐府已派兵接管防务。”

丘福躬身道。

“云南各部土司,除极偏远者,均已上表归顺,贡品已登记造册。”

朱棣微微頷首,目光扫过桌案上那厚厚一叠归顺文书和礼单,脸上並无太多喜色。

於他而言,平定云南只是第一步,一个稳固的、能为己所用的西南,才是真正的目標。

“思伦法那边如何”

他淡淡问道。

“回殿下,思伦法已整顿好国內事务,观其言行,確是安分了许多。”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朱棣面色平静。

安分

在绝对的力量和生死掌控之下,不安分又能如何

“传令下去,”

朱棣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昆明城熙攘的景象,“三日后,启程,返回应天。”

“是!”

丘福、张玉齐声应道。

命令传出,行辕內外立刻忙碌起来。

亲兵们开始收拾行装,检查车马,准备长途跋涉所需的一应物资,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即將远行的躁动与肃穆。朱棣独立窗前,负手而立。

竖日。

朱棣这边计划是再过一日回京,不过今日他接到了消息,晋王朱决定今日就回京。

昆明城外,晋王朱率领其部眾前来匯合,两人並轡立於大军阵前,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朱一身戎装,面容沉静,目光扫过朱棣身后那支气势如虹的燕军,又望向远处苍茫的云南群山,眼神复杂难明。

他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朝著朱棣拱了拱手,语气平淡地道:“四弟,云南之事已了,为兄便先行一步,回京了。”

朱棣回礼,神色如常:“三哥一路保重。”

没有过多的寒暄。

朱深深地看了朱棣一眼,那目光中夹杂著审视、忌惮,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隨即,他调转马头,大手一挥,率领著属於自己的那支兵马,脱离了庞大的联军队伍,朝著东北方向,迤邐而去。烟尘渐起,渐渐淹没了晋王队伍的踪影。

朱棣目送朱离去,面色平淡,待朱的队伍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外,朱棣收敛心神,沉声对身旁的丘福吩咐道:“传令,所有核心將领,即刻至中军大帐议事。”

“是!殿下!”

命令迅速传下。

不久,燕王中军那顶最为宽敞威严的玄色大帐內,重要人物陆续抵达。

沐春、沐晟、徐辉祖、张玉、朱能、丘福等將领,以及袁珙尽皆到来。

诸將按序站立,帐內顿时充斥著一股凝练而磅礴的气息,文官武將,旧部新附,济济一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主位之上那道玄色的身影,燕王朱棣。

“诸位。”

“此次镇抚云南,按理来说,我燕王府確实是首功,但各自也都心中清楚,朝堂上燕王府的情况,这功劳最终到了应天,可能並没有诸位想像中的那么大。”

大帐內,烛火摇曳,映照著每一位將领或刚毅、或沉稳、或锐利的面容。

当朱棣话语落下时,原本因大胜而瀰漫的些许轻鬆气氛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

丘福眉头紧锁,率先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武將特有的直率与不解。

其实他是懂此次夺嫡之爭,燕王府处境的。

但如此大的功劳,难道陛下真的会压功

“殿下,末將不敢苟同。此次平定云南,收服麓川,拓土数百里,震慑西南诸部,此乃不世之功,陛下即便...即便对东宫有所偏袒,亦需顾及天下舆论,顾及功臣之心!岂能如此轻描淡写,甚至打压这...於理不合啊!”

张玉也微微頷首,“丘將军所言极是。殿下,即便陛下圣心独断,但如此泼天功劳,若赏罚不公,岂不令边镇將士、朝野清流寒心陛下乃一代雄主,当不至於此。”

沐春、沐晟等人虽未直接开口,但眼神中也流露出相似的疑虑。

特別是木春,其久镇云南,深知此战意义非凡,若朝廷真如此处置,確实难以服眾。

徐辉祖想说什么,但没有开口,只是嘆了口气。

朱棣的目光缓缓扫过眾人,將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隨即轻轻敲敲桌面,声音低沉而清晰:“丘福、张玉,还有诸位,你们所言,是基於常理,是基於对一位正常”君主的期待。”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但我们的陛下,我的父皇...他,早已超越了常理”的范畴。”

帐內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朱棣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顿了顿。

估计和他所想的差不多。

父皇朱元璋,白手起家,驱除蒙元,一统天下,其威望、权柄,已臻至歷朝歷代帝王都难以企及的顶峰。

他乾纲独断,言出法隨,生杀予夺,只在一念之间。

歷史上大明朝的开国元勛,徐达、刘基、乃至后来的蓝玉、傅友德,哪个不是功勋卓著哪个在军中、朝中没有盘根错节的势力

可父皇要动他们时,何曾有过半分犹豫

需要顾忌什么舆论、什么人心吗

不需要!

绝对的权力,意味著绝对的任性,打压一个亲王、削减一份功劳,在父皇眼中,恐怕比碾死一只蚂蚁需要考虑的因素还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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