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宣读（1/2）

那个老者比记忆中的更加苍老枯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当他抬起那只枯瘦的手并缓缓下压时，人群不自觉地更加安静了。

“我……石骨。活了很多年……见过太多。”

他喘息着，独眼缓缓扫过人群，目光在某些年长的步离士兵脸上停留。

“「兽栏」，你们都听说过吧？那地方……不是只关狐人。也关我这样的……老废物，关不听话的步离崽子，关战俘……关所有没用、碍事、或者得罪了上头的……东西。”

他微微皱眉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平息。

“里面……没有种族，只有活人和快死的人。抢一口吃的，一口水……靠的不是你是步离还是狐人，靠的是谁更狠，或者，谁还剩一点点…没被磨灭的……东西。”

他顿了顿，那只独眼仿佛看向了遥远的过去。

“我在里面……救过一个小狐崽子，她发高烧，快死了……我也快死了。没啥理由，就是觉得……那么小一个东西，不该就这么没了。”

人群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你，你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听着。

“后来……我出来了。那小东西……也出来了。再后来……发生了很多事。”

石骨老人欲言又止了一下，最终选择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回忆太多。

“我想说的是，在真正活不下去的地方……那些上头人嘴里说的「种族」、「血统」……屁用没有。有用的，是能不能互相……给一口活气，是还有没有……一点点，不想就这么烂掉的念头。”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石塔，又指了指周围的血叶荚蒾。

“这石头，还有这些花，纪念的是死人。但更是给活人看的。记住死，是为了……活得更好。甭管你以前是哪边的，现在既然都在一条船上了，船沉了……谁都跑不了。”

你：…哇，好直白，不过也没关系。

石骨剧烈咳嗽了一阵，几乎喘不上气，长时间的发言对生命快到尽头的存在来说也是一种挑战。搀扶他的人连忙递上水，他喝了一口，喘息稍平，用尽最后力气，嘶哑道：

“我老了，没几天了。只希望……你们这些还能折腾的，别……别再把日子，过回老样子去。…换个活法。”

说完，他仿佛耗尽了所有精力，颓然垂下手，任由搀扶者将他慢慢扶回原位，没有鞠躬，没有告别，只有那番破碎却直白的话语，在寂静的山坳中回荡。

你扫过那些或触动或迷茫或不屑（掩饰得很好）的的眼睛，在心里点了点头。

好，现在轮到我发言!

你上前一步，站到最前方。赤红旗枪立在身侧，暗红软甲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你缓缓扫视全场，平静却也带着一股重量，所过之处，连低泣声都悄然止息。

“刚才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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