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归墟之眼（2/2）

前方看似平静的混沌之气，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翻滚起来！紧接着，三座呈品字形排列、通体由某种半透明水晶构成的古老祭坛，从混沌中缓缓浮现，拦在了渡墟舟的前方！

祭坛并不高大，却散发着一种恢弘、肃穆、不容侵犯的古老威压。每一座祭坛中央，都悬浮着一团光芒——左为炽烈的纯白，散发着净化一切的秩序气息；右为深邃的纯黑，弥漫着湮灭万物的死寂意味；中间则是不断流转变化、黑白交织的混沌之色，仿佛包容着前两者，又随时可能演化为任何一种。

而在三座祭坛之后，那点乳白色的目标光晕，依旧静静悬浮，仿佛近在咫尺，却又被这三座祭坛牢牢隔开。

渡墟舟停了下来。木野凝视着三座祭坛，眉头微蹙：“这是……‘三生祭坛’？传说中归墟之眼的守护试炼？”

“试炼？”幽月心中一紧。

“嗯。”木野点头，“看来，想要触及你母亲本源指向的秘密，必须先通过这祭坛的考验。这考验，恐怕直指本源——心性、力量、以及对生死平衡之‘道’的理解。”

他话音未落，中间那座混沌祭坛上，忽然射出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光芒，将幽月笼罩其中！

“试炼者，上前。”一个宏大、漠然、仿佛由无数声音叠加而成的声音，直接在幽月和木野的识海中响起。

木野握紧了幽月的手，看向她：“只能你自己去了。这试炼针对的是你体内的守灯人血脉与‘归源星枢’的共鸣。我若强行介入，可能会引动更可怕的法则反噬。”

幽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她松开木野的手（尽管十分不舍），对他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等我回来。”

说完，她不再犹豫，迈步踏出渡墟舟。脚下明明空无一物，却仿佛踩在坚实的阶梯上，一步步走向那三座祭坛。

当她踏上祭坛前方的虚空平台时，左右两座祭坛上的纯白与纯黑光芒同时大盛！两道虚幻的光影从中走出，悬停在半空。

左侧纯白光芒中，走出的是一位身披月白长袍、面容模糊却气质圣洁出尘的女子虚影。她周身流淌着精纯无比的净化之光，眼神悲悯而坚定，手中托着一盏造型古朴、灯焰呈乳白色的虚幻灯盏——赎魂灯的投影！她代表着守灯人一脉极致的“净化”与“牺牲”之道。

右侧纯黑光芒中，走出的则是一团不断变幻形态、充满了暴戾、吞噬与毁灭欲望的漆黑阴影。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却散发着最纯粹的九幽死寂之意，仿佛是一切生命的对立面，渴望着将万物归于虚无。它代表着幽冥之力的“毁灭”与“终结”本质。

而中间混沌祭坛上，那流转的光芒则化作一个模糊的、仿佛包容万象的身影，静静悬浮，如同最终的裁判。

“试炼第一关：抉择。”宏大漠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守灯人之净，幽冥之灭，汝之道，将归于何方？”

随着话音，左侧的白袍女子虚影与右侧的漆黑阴影，同时向幽月散发出强大的吸引力与压迫感！

白袍女子方向传来的是温暖、安宁、牺牲小我成全大义的崇高感，仿佛在呼唤她回归守灯人的正统之路，以绝对的净化与牺牲，换取世间的平衡。那条路清晰、神圣，却也意味着可能重复母亲的悲剧。

漆黑阴影方向传来的则是冰冷、强大、无拘无束的毁灭快感，仿佛在诱惑她彻底拥抱体内的幽冥之力，化身毁灭，凌驾众生，再无束缚与痛苦。那条路充满力量与自由，却也意味着沉沦与彻底的异化。

两股截然相反、却都无比强大的“道”之意志，疯狂冲击着幽月的心神！她体内的净化之光与幽冥之力，也在这两股意志的引动下，再次变得蠢蠢欲动，几乎要挣脱“调和之力”的束缚，各自投向对应的“阵营”！

巨大的撕裂感传来！幽月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是比力量冲突更加凶险的道心拷问！一旦她的心志被任何一方彻底吸引或压垮，她的“自我之道”便将崩溃，要么成为下一个悲壮的守灯人祭品，要么沦为只知毁灭的幽冥怪物！

渡墟舟上，木野的眉头紧锁，握着竹枝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他能清晰地看到幽月身体的颤抖和识海中激烈的挣扎。

但他不能插手，这是她必须自己度过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