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归墟之眼（1/2）

青碧色的“渡墟舟”如同一片最轻盈的竹叶，在无光无声的黑色“水面”上悄无声息地滑行。

周围是归墟之眼那庞大、缓慢旋转的混沌漩涡，近看之下，更是震撼得令人心神摇曳。

破碎的星辰光影如同亿万流萤，在漩涡中沉浮明灭；氤氲的混沌之气凝结成各种光怪陆离的形态，时而如龙，时而如凤，转瞬又化作难以名状的几何图案；更深处，隐约可见扭曲的时空裂隙，如同巨兽微张的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吞噬之意。

舟行所过之处，并未激起半分涟漪，仿佛这艘小舟本身便是这片奇异法则的一部分。

木野立于舟首，手持竹枝，眼神专注而平静地凝视着前方那点微弱的乳白色光晕。

他的青衫在无形能量的吹拂下微微摆动，背影挺拔如松，为身后的幽月隔绝了大部分来自归墟漩涡的恐怖威压与精神侵蚀。

幽月站在他身侧稍后，一手依旧被他稳稳牵着，另一只手则轻轻按在心口。母亲留下的本源光珠，此刻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和强度跳动着，共鸣着，与漩涡深处那点乳白光晕遥相呼应。

她能感觉到，那不仅仅是方向的指引，更像是一种……召唤，一种源自血脉深处、宿命之中的牵引。

她同时也清晰地感受到木野掌心的温度，以及他体内那虽然依旧磅礴浩瀚、却因硬抗墟湮风暴而略显虚浮的气息。之前他喷出的那口带着青碧光点的血，绝非他轻描淡写的“小伤”。可他从未提及，甚至此刻依旧将大部分心神和力量用于操控渡墟舟，维持着舟身的稳定与隐匿，仿佛自身的伤势不值一提。

这份沉默的承担与守护，让幽月心中那破土而出的情愫，如同被春霖浇灌，不可抑制地蔓延生长。

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唇线，看着他眼底深处那不易察觉的一丝疲惫……心疼、感激、依赖，还有那越来越清晰的爱慕，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冲动，让她想要做些什么，哪怕只是分担一点点。

“木野，”她轻声开口，打破了舟行中的寂静，“你的伤……真的不要紧吗？我能感觉到你气息有些不稳。要不……让我来试试操控这渡墟舟？你教过我一些基本的能量疏导和……”

“不必。”木野打断她，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专心感应你母亲的指引，稳固你自身的力量。此地法则诡异，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我这点伤势，调息片刻便好，无需担心。”

他侧过头，对她露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眼神清澈依旧：“小月亮，记住，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到属于你的答案，掌控属于你的力量。其他的，交给我。”

又是这样。

他总是这样，将所有的压力与危险一肩扛下，为她铺平前路，却从不言说自己的付出。

幽月鼻尖一酸，想要反驳，却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以她目前的修为和对归墟法则的陌生，贸然接手渡墟舟的控制，恐怕只会添乱。这种无力感，让她有些挫败，却也更加坚定了变强的决心。

她不再坚持，只是更加用力地回握了他的手，将一丝温和的、融合了新生“调和之力”的气息，小心翼翼地顺着相握的手掌，渡入他体内。

这气息虽然微弱，却蕴含着精纯的生机与安抚之意，如同涓涓细流，试图滋润他略显干涸的经脉。

木野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低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邃的柔和。他没有拒绝这份微小的“回馈”，只是轻轻紧了紧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多谢。”

两人不再言语，渡墟舟继续向着目标光晕坚定前行。

越是靠近漩涡核心边缘，周围的景象便越是奇异。混沌之气更加浓郁，几乎凝成实质，呈现出各种瑰丽而又危险的色彩。时空也变得更加不稳定，偶尔能看到一些短暂浮现又迅速消失的、来自不同时间或空间的破碎画面——可能是上古战场的惊鸿一瞥，也可能是未来某种可能性的模糊投影，光怪陆离，匪夷所思。

母亲本源光珠的共鸣也越来越强，幽月甚至能隐约“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古老吟唱或低语，用的是一种她从未听过、却又莫名能理解其意的语言，诉说着生死、轮回、平衡与……牺牲。

就在渡墟舟即将接近那乳白色光晕所在的区域时，异变再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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