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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草原的春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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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笑了。这个问题,他问过陈望,陈望的回答,他现在原样转述。

“马厂长,您知道草原上最顽强的草是什么吗?”

马厂长一愣:“什么?”

“是针茅。”沈墨说,“它的根能扎到地下两米深,旱不死,冻不死,牛羊啃了还能再长。但针茅不是单独长的,它和别的草、和灌木、甚至和树,形成共生关系。根在地下交错,互相提供养分,互相支撑,才能对抗草原的风沙和干旱。”

他顿了顿:“北极光要做的,不是一棵独木,而是一片森林。在哈尔滨,我们是主干;在草原,我们是合作社;在莫斯科,我们是贸易站;在农安,我们希望是你们这样的合作伙伴。大家根连着根,枝挨着枝,一起长成一片能扛风雨的生态。”

这话说得很慢,很轻,但落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字字清晰。

马厂长长久地看着沈墨,看着这个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他想起自己刚进食品厂的时候,也是二十多岁,满腔热血,想把厂子办好,想让工人们过上好日子。三十年过去了,厂子还在,但越来越难,工人们越来越没奔头。

而现在,有人递过来一个机会,一种可能。

“刘局长,”他转向刘副局长,“您看……”

刘副局长掐灭烟头,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县食品厂的老厂房在阳光下显得有些破败,但厂区里晾晒的工人工作服在风中飘动,像一面面小小的旗帜。

“老马,”他没有回头,“咱们厂,最风光的时候是八十年代初吧?那时候产品卖到全省,工人都以进食品厂为荣。现在呢?产品卖不出县城,工资发不全,年轻人都不愿意来。”

他转过身,脸上有种下定决心的表情:“是该变了。沈总,我们选第二种合作方式——双方各出一半。十八万,县里想办法挤一挤。但有个条件:技术改造期间,不能停产,不能裁员。工人们要吃饭,要养家。”

沈墨站起身,伸出手:“可以。我们出技术团队,可以在不影响生产的情况下,分阶段改造。而且,改造期间,工人的基本工资我们补贴一半。”

三只手握在一起。

很用力。

像要把这个艰难但充满希望的决定,牢牢握住。

离开食品厂时,已经是傍晚。沈墨站在厂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夕阳给老厂房镀上一层金色,烟囱静静地矗立着,像在等待新的生机。

手机响了,是陈望。

“谈成了?”陈望的声音里有笑意。

“成了。各出一半,共同改造。”沈墨坐进车里,“陈总,您说的生态,我好像开始懂了。它不是谁吞并谁,是大家找到各自的位置,互相需要,互相成就。”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陈望温和的声音:“对。就像秀兰刚生的孩子,他需要父母,需要家庭,需要社会。而我们这些大人,需要他的新生,来提醒我们为什么奋斗,来承载我们希望更好的未来。”

“卫东告诉我了,恭喜陈总。”

“谢谢。”陈望顿了顿,“沈墨,你做得好。农安这个点扎下了,以后复制起来就快了。但记住,不要急。生态的成长,急不来。”

“我明白。”

挂断电话,沈墨发动车子。后视镜里,农安食品厂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但门口新挂的“北极光技术合作示范单位”的牌子,在夕阳下闪着微光。

那是新生。

虽然很小,虽然刚起步。

但只要活了,就会生长。

草原的春天来得迟,但毕竟来了。

其木格骑马走过集体牧场时,看见去年撒下的草籽已经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嫩芽。浅绿色的草尖从枯黄的旧草中钻出来,在春风中轻轻摇曳,像大地呼吸时微微起伏的胸膛。

兽医站旁边的培训教室里,传来尼古拉教授讲课的声音,混合着年轻人们生涩的蒙语提问。第一期兽医培训班开了半个月,十二个学员,最小的十七岁,最大的三十五岁。他们白天在兽医站实习,晚上上课,睡在临时搭起的帐篷里,条件艰苦,但没人抱怨。

因为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学会兽医技术,就能在合作社拿技术岗的工分,一个月能多挣五十块钱,够一家老小半个月的口粮。

巴雅尔也在学员里。这个曾经的打手头目,现在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笔记本记得最认真,问题问得最多。他手上还留着打架留下的伤疤,但拿注射器的手很稳,给羊打针的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婴儿。

课间休息时,其木格走进教室。学员们立刻站起来,眼神里满是尊敬。

“坐,都坐。”她摆摆手,走到讲台前,“今天不讲课,跟大家说个事。合作社接到哈尔滨的通知,要选两个人,去哈尔滨的畜牧兽医学校进修,学期半年,食宿全包,每月还有生活费。”

教室里顿时沸腾了。去哈尔滨!去大城市学习!这对草原上的年轻人来说,是天大的机会。

“选谁?怎么选?”有人急切地问。

“考试。”其木格说,“下周六,统一考试。理论加实操,分数最高的两个去。公平公开,谁有本事谁上。”

学员们互相看看,眼神里既有兴奋,也有紧张。巴雅尔低着头,手指紧紧捏着铅笔。

“另外,”其木格继续说,“哈尔滨那边还说,等你们学成回来,合作社要建正式的畜牧兽医站,你们就是骨干。工资按技术等级定,最高的一个月能拿两百块。”

两百块!在1991年的草原,这是一笔巨款。教室里响起吸气声。

“但是,”其木格话锋一转,“拿了高工资,就要担责任。以后这片草原上,谁家的牛羊病了,谁家的母畜难产,你们就得去救。半夜要去,刮风下雨要去,过年过节也要去。做得到吗?”

“做得到!”学员们齐声回答,声音响亮。

其木格笑了。她走到巴雅尔面前:“巴雅尔,你出来一下。”

两人走到教室外。春风还有些凉,但已经带着青草萌发的气息。

“其木格主任,”巴雅尔有些紧张,“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没有。”其木格看着他,“我是想问你,你想去哈尔滨学习吗?”

巴雅尔愣住了,随即用力点头:“想!做梦都想!但是……但是我基础差,年纪也大,可能考不过年轻人……”

“还没考,怎么知道考不过?”其木格打断他,“你这半个月的学习,尼古拉教授都跟我说了,进步很快,实操尤其好。你以前……照顾过生病的牲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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