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噩梦的升级与“出路”的诱惑(2/2)
他走过来,伸手想探她的额头,被她微微偏头躲开了。这个动作很轻,却像根针,扎得陆寒枭心口一疼。
“今天天气好,带你去花园走走?”他压下心头的涩意,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张妈让人送了新摘的桂花,我们可以泡点桂花茶。”
林晚星的目光落在窗外,那里有棵光秃秃的玉兰树,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不想去。”她说,“想一个人待着。”
这是她第一次明确拒绝他的提议。
陆寒枭看着她苍白的侧脸,看着她落在窗外的、空茫的目光,突然意识到,画廊那场“偶遇”不是结束,而是开始。秦风像个高明的猎手,没有直接投饵,而是在她心里种下了一个“选项”,一个带着“宁静”“自由”“无噩梦”标签的选项。
而噩梦,就是催她做出选择的鞭子。
他没有再坚持,只是说:“那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他轻轻带上病房门,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掏出手机给特助打电话,声音冷得像冰:“查一下挪威那个极光艺术疗养中心,查清楚秦风在那里有没有股份,查清楚他们所有的宣传是不是真的——尤其是那句‘不会惊醒噩梦’。”
挂了电话,他看着病房门上的玻璃,能看到林晚星坐在窗边的身影,一动不动,像尊易碎的雕像。
他知道她在挣扎,知道那本小册子像个幽灵,在她耳边低语。他甚至能猜到她的噩梦变成了什么样子——一边是他能给的“有牵绊的温暖”,一边是别人描绘的“无负担的自由”。
这场仗,比他想象的更难打。对手不仅是周慕白和秦风,还有她心里的恐惧,和对“逃离”的本能渴望。
病房里,林晚星依旧望着窗外。她的手在被子底下,紧紧攥着枕头下的小册子,指节泛白。阳光慢慢爬进窗户,照在她的手背上,却暖不了那冰凉的温度。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知道心里有个声音在喊:“好累啊,想找个地方歇一歇。”
而那本小册子,恰好指着一个看起来“可以歇脚”的地方。
至于那个地方是不是真的能歇脚,她不知道,也暂时不想知道。她只需要知道,那里有个“出口”,一个似乎能逃离这一切混乱和痛苦的出口。
这个认知,像一剂麻药,暂时麻痹了她的恐惧,也让她离陆寒枭努力构建的“家”,又远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