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噩梦的升级与“出路”的诱惑(1/2)
后半夜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病房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条冰冷的蛇。林晚星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鬓发,睡衣后背也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监护仪发出一阵急促的“滴滴”声,很快又恢复了平稳,像在记录一场无声的惊涛骇浪。
她又做梦了。
这次的梦和以往不同。没有模糊的黑影,没有冰冷的水,只有两扇门。
一扇门在前方敞开着,门外是亮得晃眼的白光,隐约能看到雪山的轮廓和碧绿的湖泊,空气里飘着松针的清香,像画廊小册子上的照片活了过来。有个声音在门后轻轻喊她的名字,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另一扇门在身后,关得死死的,门缝里却渗出粘稠的黑暗,夹杂着婴儿的哭声、琴弦断裂的锐响,还有……一个男人压抑的叹息,像陆寒枭的声音,又不太像。她想往前走,脚踝却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回头一看,是无数根透明的线,一端系着她的脚,另一端扎进黑暗里,线的尽头,似乎有两个小小的影子在哭着喊“妈妈”。
她就在这两扇门之间反复拉扯,往前一步,身后的哭声就更响;退后一步,前方的白光就更诱人。最后她被拉得像要裂开,疼得尖叫出声,然后就醒了。
林晚星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指尖冰凉。她下意识地摸向枕头底下,触到一个硬纸壳的边角,心里才稍微安定了些。
是那本秦风“遗落”的小册子。
昨晚从画廊回来后,她趁陆寒枭去叫护士的间隙,悄悄把它塞进了口袋。回到病房,等他离开,又藏进了枕头下。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像饿极了的人会下意识藏起一块面包,哪怕暂时不想吃,也想知道它就在那里。
她抽出小册子,借着月光翻开。北欧的森林在夜色里泛着幽蓝的光,木屋窗户里亮着暖黄的灯,像散落在林间的星星。其中一页印着个玻璃花房,里面摆着一架白色的钢琴,配文写着:“在这里,琴声只会惊醒蝴蝶,不会惊醒噩梦。”
林晚星的指尖划过钢琴的琴键图案,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想起陆寒枭说的“家里的琴房”,想起那把新小提琴,想起他努力讲述的那些“过去”。那些东西像一团乱麻,缠得她喘不过气,而这本小册子上的世界,干净得像张白纸,没有过去,没有纠缠,只有“现在”和“艺术”。
多诱人啊。
监护仪的“滴滴”声慢了下来,和她的呼吸渐渐同步。她把小册子塞回枕头下,躺回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闭上眼睛,眼前不是黑暗,而是那两扇门——光明的门和黑暗的门,像天平的两端,反复摇晃。
天亮时,陆寒枭推门进来,看到她眼下的乌青,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又没睡好?”
林晚星摇摇头,声音沙哑:“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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