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封印破碎（2/2）

一道灰色的身影从塔中冲天而起，与那万丈巨剑正面碰撞！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整个圣域都在颤抖。灰色与黑色的光芒交织，撕裂了天空，破碎了大地。余波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为虚无。

灰色身影悬停在空中，与那千丈高的邪魔遥遥相对。

正是李浩。

他比进入塔前，已经完全不同。周身气息圆融一体，与天地融为一体，仿佛他就是天地，天地就是他。眼中灰色光芒流转，隐隐能看到星辰生灭、时间流逝。

他看向邪魔，缓缓开口。

“楚天歌。”

邪魔的身躯微微一震。

一万年了，已经一万年没有人叫过这个名字。

那些后来的武者，都叫他邪魔、魔头、灾厄。只有当年那些故人，才会叫他楚天歌，才会叫他圣子。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邪魔沉声道。

李浩看着他，眼中没有敌意，只有复杂的情绪。

“我看到了你的过去。”他道，“看到了你从圣子到邪魔的堕落，看到了你守护众生的初心，也看到了你心爱之人的死。”

邪魔沉默。

良久，他笑了，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

“看到了又如何？你以为知道我的过去，就能改变什么吗？”他嘶声道，“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楚天歌了，我是魔，是你们口中的邪魔。今日出世，就是要毁灭一切，让这个世界为云梦陪葬！”

李浩摇头：“你不是。”

“你说什么？”

“你若是真的想毁灭一切，刚才那一剑，就不会留手。”李浩道，“你那一剑，看似威势滔天，实则只有三成威力。你是在试探我，不是在杀我。”

邪魔眼中的血红光芒闪烁不定。

“一万年的封印，你如果真的想毁灭一切，早就疯狂了。但你没有。”李浩继续道，“你在等，等我出现。因为你内心深处，还存着一丝希望——希望有人能结束你的痛苦，希望有人能真正地……杀死你。”

邪魔的身躯开始颤抖。

那些魔气在他周身涌动，却无法掩盖他眼中的复杂情绪。

“你……”他声音沙哑，“你到底是谁？”

李浩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灰色的光芒。那光芒中，混沌武魂正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包容万物的气息。

“我是李浩，混沌武魂的传承者。”他道，“也是来履行星老遗愿的人——不是封印你，而是救赎你。”

邪魔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疲惫。

“一万年了……终于有人愿意听我说话了。”

他周身的魔气开始收敛，那千丈高的身躯缓缓缩小，最终化作一个中年男子的模样。他身穿黑袍，剑眉星目，与当年那个圣子一模一样。

只是眼中，满是沧桑和悲伤。

他落在李浩面前，与这个年轻人对视。

“你既然看到了我的过去，就应该知道，我体内的魔气已经与我融为一体。”他道，“杀了我，魔气才会消散；不杀我，魔气就会永远存在。你所谓的救赎，根本不可能。”

李浩看着他，缓缓道：“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将你的灵魂与魔气分离呢？”

楚天歌瞳孔一缩。

“混沌武魂，可吞噬万物，也可分离万物。”李浩道，“我能用武魂将你体内的魔气全部吞噬，让你的灵魂重获自由。但这个过程会很痛苦，而且吞噬之后，你会失去所有修为，变成一个普通人。”

楚天歌愣住了。

普通人。

他已经一万年没有想过这个词了。

当年他是圣子，是大陆最耀眼的天才，是无数人敬仰的存在。后来他是邪魔，是人人畏惧的存在。但普通人……他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做普通人。

“你……愿意帮我？”他问，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李浩点头：“这是星老的遗愿，也是我自己的选择。你曾经守护过这个世界，现在，轮到我守护你了。”

楚天歌看着他，良久，突然笑了。

那是真心的笑，不是之前的悲凉，也不是癫狂。

“好。”他道，“那就来吧。”

他闭上眼，张开双臂，彻底放开了防御。

李浩深吸一口气，混沌武魂全力运转。

灰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将楚天歌整个笼罩其中。光芒渗入他的身体，开始吞噬那些与他共存了万年的魔气。

魔气疯狂反抗，在楚天歌体内肆虐。

楚天歌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但他没有动，任由那些魔气被一点点剥离。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三天后，最后一丝魔气被混沌武魂吞噬殆尽。

楚天歌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不再缠绕魔气。他抬起头，看向天空——天空是蓝色的，纯净的蓝色，他已经一万年没有见过的蓝色。

泪水，从他眼中滑落。

李浩站在他身边，同样疲惫不堪。吞噬万年魔气，对他的消耗巨大，但他的眼中满是欣慰。

“恭喜你，自由了。”他道。

楚天歌看着他，嘴唇颤抖，最终只说出了两个字。

“谢谢。”

远处，林瑶和苏瑶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

林瑶的眼眶湿润了：“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苏瑶点头，眼中也泛着泪光：“是啊，他从来不会让我们失望。”

天空中，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圣域大地上。

那些被魔气侵蚀的地方，在阳光下开始恢复生机。小草从焦黑的土地中钻出，花朵在废墟中绽放。

新的时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