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景睿的“从军”梦（2/2）

“胡闹！”萧绝的火气终于上来了，“从京城到黑风口，千里迢迢，要过山川河流，要走戈壁荒漠，你以为凭着这几块破糕，就能走到？不说别的，光是出了宫门，你知道往哪拐吗？遇上坏人怎么办？饿了渴了怎么办？”

一连串的质问让景睿眼圈红了，却强忍着没哭：“我不怕！大将军都是不怕难的！”

“有勇无谋，那是匹夫，不是大将军！”萧绝把地图拍在他面前，“连字都认不全，连方向都分不清，还想当大将军？你知道黑风口在哪吗？知道蛮族长什么样吗？知道士兵们每天要练多少时辰的武吗？”

景睿被问得哑口无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抽抽噎噎地说：“我……我就是想快点学本事……我想保护娘亲，保护大哥和妹妹……”

萧绝看着儿子哭红的眼睛，心里的火气一下子消了大半。他蹲下身，用袖子擦掉景睿脸上的泪和灰：“想当大将军，保护家人，是好事。但你得知道，大将军不是光靠一股蛮劲就能当的。”

他指着地图上的“黑风口”：“那里冬天冷得能冻掉耳朵，夏天热得像火炉，士兵们要在雪地里站岗，要在沙漠里行军，吃的是糙米饭，喝的是带沙子的水。你现在连早起读书都嫌累，能受得了那份苦吗？”

景睿摇摇头，又点点头，哭得更凶了：“我能……我能受得了……”

“光说没用。”萧绝握住他的小手，“这样，父皇给你立个规矩。从明日起，你每日卯时起床，跟着王伯练扎马步，一个时辰；上午跟着先生认字，学算术；下午练骑射，晚上还要抄兵法。什么时候能坚持三个月不偷懒，父皇再考虑让你见识真正的军营。”

景睿止住哭，睁着泪汪汪的眼睛看他：“真的？”

“君无戏言。”萧绝刮了下他的鼻子，“但你要记住，无论将来想做什么，都不能再像今日这样，一声不吭就想跑。你是皇子，你的安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娘亲会疯，父皇也会……”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眼里的后怕，景睿看懂了。

“儿臣错了。”景睿低下头，“儿臣不该让父皇和娘亲担心。”

***回到漪澜苑时，苏晓晓正站在廊下等，看见景睿平安回来，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冲上去抱住儿子，又是气又是疼：“你这孩子，吓死娘亲了！要是真出了事，你让娘亲怎么活？”

景睿埋在她怀里，哽咽着说：“娘亲对不起……我再也不跑了……”

晚饭时，景宸和景瑜都知道了这事。景宸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对弟弟说：“想当大将军，先要学会谋划。你连宫门都出不去，说明计划不周详。”景瑜则眨着大眼睛，把自己的蜜饯塞给景睿：“二哥别难过，等你当了大将军，我给你画铠甲。”

萧绝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他对苏晓晓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外间。

“这孩子，性子太急。”苏晓晓忧心忡忡，“真让他去军营，我不放心。”

“放心吧，我有分寸。”萧绝握住她的手，“让他跟着王伯练练也好，磨磨性子。至于军营，等他再大些，我会让赵策带他去京郊大营看看，让他知道真正的军旅生涯是什么样的，省得总被故事里的传奇骗了。”

他顿了顿，笑道：“不过说真的，这小子有股冲劲，是块当兵的料。说不定将来，咱们大靖的边关，真要靠他守呢。”

苏晓晓白了他一眼：“就你惯着他。”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

***自那以后，景睿果然像变了个人。每日天不亮就爬起来跟着王伯扎马步，腿抖得像筛糠也咬牙坚持；上午乖乖跟着先生读书，虽然还是会走神，但至少不再捣乱；下午去御马场练骑射，摔了跤爬起来继续，身上添了不少小伤口，却从不哭鼻子。

王伯有时会偷偷告诉萧绝：“二殿下今日扎马步比昨日多撑了一炷香，还问老奴‘怎样才能像陛下那样，一箭射穿靶子’。”

萧绝听了，总是摸摸胡子，眼底满是欣慰。

有天晚上，苏晓晓去看孩子们睡觉，发现景睿的枕头底下，除了那把小木剑，还压着一张纸。她拿起来一看，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今日马步：一炷香。认字：二十个。骑射：摔了两次。离大将军还差很远，但我会努力。”

苏晓晓看着那稚嫩的字迹，忽然觉得，或许这个总爱惹祸的小儿子，真的能在未来的某一天，扛起属于他的责任。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景睿熟睡的脸上，他的小手还紧紧攥着，像是握着那柄象征着梦想的小木剑。属于萧景睿的“从军梦”，才刚刚开始，前路或许有跌撞，有坎坷，但只要这份执着还在，总有一天，他会像他说的那样，成为一个真正的、能守护家国的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