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景睿的“从军”梦（1/2）

暮秋的午后，漪澜苑的暖阁里总弥漫着淡淡的炭火香。六岁的萧景睿搬了个小马扎，正凑在老禁军王伯膝前，听得眼睛都不眨。王伯是跟着萧绝打过仗的老兵，腿上留着箭伤，退下来后就在宫里当差，萧绝念他忠勇，特许他偶尔来给孩子们讲些边关趣闻——当然，那些血肉横飞的厮杀，都被他换成了“将军单骑冲阵，吓得敌人丢盔弃甲”的传奇。

“……那时候啊，陛下还是王爷，带着咱们在黑风口堵截蛮族。蛮族的骑兵跟黑云似的压过来，陛下挽弓一箭，正中他们的旗手！”王伯拍着大腿，声音洪亮，“咱们士气大振，跟着陛下冲杀，把那些蛮子赶得哭爹喊娘，连他们首领的金腰带都成了陛下的战利品！”

景睿攥着小木剑的手紧了紧，小脸涨得通红：“父王好厉害！那后来呢？后来还打仗了吗？”

“打啊！”王伯笑哈哈地说，“不过现在好了，陛下开了互市，蛮族跟咱们换粮食、换布匹，不打仗了。可咱们当兵的，不能忘了本事，不然哪天他们又翻脸，咱们手里的家伙可不答应！”

景睿猛地站起来，举起小木剑挥舞了两下，奶声奶气却一脸严肃：“我以后也要去黑风口！我要当大将军，比卫青、霍去病还厉害！我要让所有蛮子都不敢来犯！”

王伯被他逗得直乐：“好小子，有志气！不过当大将军得先学好本事，骑马、射箭、认字、带兵，一样都不能少。”

“我现在就会骑马！”景睿梗着脖子说，“上次在御马场，我还能让踏雪跑赢大哥的马呢！”

正说着，苏晓晓端着刚炖好的雪梨汤进来，听见儿子的豪言壮语，忍不住笑道：“就你那点骑术，还想当大将军？先把字认全了再说吧。”

景睿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扭头继续缠着王伯：“王伯，你再给我讲讲，边关的大营里，士兵们都吃什么？是不是每天都能烤肉？”

苏晓晓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打小就跟哥哥景宸不一样，景宸爱看书，他爱舞刀弄枪；景宸说话慢条斯理，他像个小炮仗，一点就着。萧绝总说“这性子随我”，眼底却藏不住得意——哪个父亲不喜欢儿子有股闯劲？

可她没想到，这“闯劲”没过几日，就闹出了天大的动静。

***那是十月初十，宫里要给太后过寿辰，各宫都忙着准备，漪澜苑也乱哄哄的。春桃忙着清点寿礼，吴月娘指挥着宫女们打扫，苏晓晓正核对礼单，忽然发现半天没见景睿的影子。

“景睿呢？”她问。

一个小宫女回禀：“方才还见殿下在院子里磨他的小木剑，后来好像说去找王伯了。”

苏晓晓没太在意，只吩咐：“让他别玩太久，一会儿该用晚膳了。”

可又过了一个时辰，天都擦黑了，还是没见景睿回来。苏晓晓这才慌了，让人去王伯的住处找，回话却说“压根没去过”。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让人去御马场、演武场、甚至景宸读书的书房都找了个遍，结果都是“没看见”。

“娘娘，要不要告诉陛下？”春桃的声音都带着颤。

苏晓晓指尖冰凉，强作镇定：“再去问问守门的侍卫，有没有见殿下出去。”

刚说完，就见秦风急匆匆地跑进来，脸色古怪：“娘娘，陛下让奴才来报，二殿下……二殿下在宫门被拦下了。”

苏晓晓悬着的心刚落下一半，又提了起来：“他去宫门做什么？”

***此时的宫门处，萧绝正叉着腰，看着被侍卫“请”回来的小儿子。景睿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小包袱，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灰，见了萧绝，先是梗着脖子，随即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

“说吧，背着包袱想去哪？”萧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景睿抿着嘴不说话，小手紧紧抓着包袱带。侍卫长在一旁小声解释：“陛下，方才二殿下想从角门出去，说要去‘黑风口找大将军’，还说……还说宫里学不到真本事。”

萧绝挑眉，伸手夺过那个小包袱，打开一看，顿时哭笑不得——里面装着三块硬邦邦的桂花糕，半袋炒豆子，还有一张用毛笔画的“地图”。地图上歪歪扭扭画着几个圈，旁边写着“家”“宫门”“黑风口”，最可笑的是，“黑风口”旁边还画了个张牙舞爪的小人，标注着“蛮子”。

“这是你画的？”萧绝举起地图。

景睿点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王伯说，顺着大路一直走，就能到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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