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地球不会接受（2/2）

听到蔷薇这近乎崩溃的质问，凉冰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无奈的笑话一样，伸手扶住了额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蔷薇啊蔷薇，你是真傻还是在自欺欺人啊？”

凉冰走到蔷薇面前，蹲下身子，与她平视，那双美目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话是这么说没错。主神，确实是一个文明的门面，是诸神评估这个文明潜力的唯一标准。”

“可是，你能不能睁开你那被眼泪糊住的眼睛，好好看看那个所谓的‘银河之力’，他现在是个什么德行？！”

凉冰猛地一挥手，大厅中央的全息投影瞬间切换，画面中，赫然出现了黑色长城地下指挥所里，葛小伦那副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像个活死人一样瘫在椅子上的颓废模样。

“这就是你们地球的未来？这就是你们的主神？！”

凉冰指着画面里那个满脸写着“我不想活了”的男人，声音极其尖锐和刻薄：

“国难当头！饕餮刚刚撤退，新一轮的危机随时可能降临！而他呢？！”

“他作为一个拥有反虚空能力的超级神体，作为一个被整个星球寄予厚望的领袖！居然在这个生死存亡的节骨眼上，因为跟你吵了一架，因为那点可笑的单方面失恋，就在指挥部里闹情绪，要申请退居二线？！”

凉冰冷笑连连，语气中充满了对葛小伦的鄙夷：

“蔷薇，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自己。如果换做你是司曜，如果你是一个高高在上的造物主，当你看到一个文明的‘神’，是一个因为感情受挫就能抛弃自己的星球、抛弃自己战友的懦夫时……”

“你还会对这个文明，抱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期待吗？！”

蔷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她看着画面里那个曾经信誓旦旦说要保护她、保护地球的男人，如今却变成了一副连站都站不起来的烂泥模样，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耻辱。

凉冰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皮衣，语气重新恢复了冷静：

“司曜是拥有洞察未来、甚至修改现实能力的存在。他或许早就通过时间线，看到了什么我们看不到的东西。也许他早就看到了银河之力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德行，所以才会如此干脆地对地球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而且……”

凉冰转过头，看着舷窗外深邃的宇宙，说出了那个让蔷薇彻底死心、也让地球陷入死局的最深层原因：

“地球人，太复杂了，也太麻烦了。”

“银河之力这副德行，地球人的内部又充满了无休止的争权夺利和道德绑架。”

“如果司曜真的下场了，以他的性格和他那绝对理智的‘洁癖’，他一旦决定接手这个烂摊子，就必然会为了达到他想要的‘干净’和‘高效’，而进行一场彻头彻尾的‘神之清洗’！”

凉冰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蔷薇：

“他会毫不犹豫地抹杀掉所有懦弱的政客，杀掉所有拖后腿的蠢货，甚至会强行修改全人类的思想钢印，把地球改造成一个完全符合他逻辑的绝对集权机器！”

“蔷薇，我问你。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你们那些整天喊着自由、民主、人权的地球人……会接受吗？”

“你们会感激他的拯救，还是会像现在恨我一样，把他当成一个比莫甘娜还要残暴独裁的恶魔暴君，然后举起武器去反抗他？”

“……”

蔷薇沉默了。

她知道，凉冰说的是对的。地球人，绝对不可能接受那种被彻底剥夺了自由意志的神权统治，哪怕那种统治能让他们活下去。

就算接受，也只会是嘴上接受。

“显然，你们是不会接受的。”凉冰淡淡道。

“既然你们不会接受他的方式，既然拯救地球是一件既吃力不讨好、又要面对一堆道德绑架的超级麻烦事……”

凉冰摊了摊手，“那他自然也就懒得管了。”

“神的时间很宝贵。他们宁愿花几百年的时间去研究一朵花的绽放，也绝对不会把哪怕一秒钟的精力，浪费在一群注定会反咬他们一口的蝼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