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地球不会接受（1/2）

……

“没错。”

凉冰点了点头，“在你上恶魔一号之前，在巨峡市的战役打响之前，甚至是在你们还待在超神学院那个象牙塔里的时候。”

“那段时间，地球虽然也有很多小毛病，但还没有被彻底卷入这场宇宙级别的绞肉机。那时的地球，在司曜的眼里，还勉强算得上是一个‘虽然有点脏，但还可以抢救一下’的原始文明。他对地球，还没有产生那种不可逆转的恶感。”

凉冰一步步走到蔷薇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庞，叹息道：

“那时候的你，倔强，坚强，像是一把没有开刃却锋芒毕露的匕首。你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甚至在很多细节上，给过你机会，给过你暗示。”

“只要你当时肯低下你那高傲的头颅，只要你肯向他展现出你需要他的帮助……”

“可是你没有。”

凉冰无情地戳破了蔷薇心底最深处的懊悔：

“那段时间的你，满脑子想的都是‘靠自己’。你觉得你们雄兵连可以拯救世界，你觉得地球人的命运必须掌握在地球人自己的手里。你不屑于去依靠一个来历不明的‘外星神’。”

“而司曜，他是一个极其尊重个体意志的人。既然你想靠自己，既然你做出了选择，那他就尊重你。他退到了幕后，冷眼旁观着你们的挣扎。”

“直到后来……”

凉冰收回手，语气变得无比残忍：

“直到战争彻底打碎了你们的骄傲。巨峡号被毁，杜卡奥战死，雄兵连被打散，地球沦为人间炼狱。直到你终于在这个残酷的宇宙法则面前，认清了自己能力的极限，认清了你们根本无法靠自己拯救这颗星球的时候……”

“一切都太迟了。”

凉冰转过身，背对着蔷薇：

“司曜，已经没那个兴趣了。”

“因为现在的地球战争，已经打成了最丑陋的样子。无休止的杀戮，背叛，绝望，仇恨和罪恶，像瘟疫一样遍布了这个星球的每一个角落。到处都是难民的哀嚎，到处都是政客的算计。”

“司曜对这样一个散发着腐臭味的地球，已经毫无兴趣了。”

“也许，如果你们地球人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奇迹般地渡过这次难关，在废墟上建立起一个更加高级、更加美好的下一个时代，让这颗星球重新变得‘干净’一点。司曜在路过的时候，或许会心情不错地帮你们加加速，给你们一点科技上的启示。”

“但是……”

凉冰转过头，“现在的地球，在司曜的眼中，和那些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天渣，和那些只会制造死亡的饕餮……已经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了。”

“甚至因为你们的弱小和混乱，他更加觉得你们是在浪费宇宙的资源。”

“砰。”

蔷薇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她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决堤而出，巨大的悔恨和痛苦像是一把把尖刀，将她的心脏绞得粉碎。

原来……是因为自己。

原来，是自己那可笑的骄傲，是自己那不自量力的倔强，亲手推开了那个本来有可能拯救地球的神！

“可是……可是……”

蔷薇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地质问道：

“神权文明的理论里……不是说，一个文明的未来，是由这个文明的主神来决定的吗？！”

“诸神在看待一个文明的时候，不也只是看这个文明的‘神’是如何选择的吗？！”

“葛小伦是银河之力！是太空校长留下的最高杰作！他代表着地球的未来啊！司曜就算对地球人失望，难道他连银河之力的面子都不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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