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朝堂的解读(1/2)
朱翊钧在文华殿的公开表态,以及叶向高讲解 “汉景帝废长立幼致七国之乱” 的篇章,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文华殿讲学结束后,短短一个时辰之内,便传遍了整个紫禁城,随后,又迅速蔓延至京城的大街小巷,成为百官百姓议论的焦点。
消息传到朝堂之上,原本就趋于平静的朝堂,再次掀起了一阵波澜,各方势力纷纷解读陛下的表态与叶向高的讲学深意,根据自身的立场与利益,调整着应对之策,整个朝堂,呈现出一幅百态丛生的景象 —— 有人欣喜若狂,有人谨慎观望,有人暗自盘算,有人忧心忡忡,每一个人,都在努力揣摩着这背后的政治信号,试图读懂陛下的心思,看清立储之事的最终走向。
清流派的官员们,无疑是这场风波中最欣喜、最激动的一群人。消息传到他们耳中时,不少清流官员正在翰林院议事,得知陛下在文华殿公开赞许叶向高的讲解,明确表态 “皇子当知嫡长有序的道理,更要知国本稳固的重要”,所有人都欣喜若狂,弹冠相庆,脸上满是激动与笃定。
“太好了!太好了!陛下这番表态,分明就是在公开确认,要册立皇长子殿下为太子啊!” 一位年轻的清流官员激动地说道,语气中满是喜悦与期待,“叶大学士今日讲解汉景帝废长立幼的典故,陛下亲自驾临,公开赞许,这绝非偶然,而是陛下有意为之,是在向天下人表明,他坚守祖制、稳固国本的决心!”
“此言极是!” 另一位清流官员连忙附和,“陛下之前推迟福王就藩,敲打郑贵妃,已然释放了善意,今日这番公开表态,更是彻底打消了我们所有的疑虑。立储之事,已有定论,皇长子殿下的储位,已然稳固,用不了多久,陛下便会下旨,正式册立皇长子为太子!”
王士昌坐在首位,脸上虽依旧保持着沉稳,眼中却难掩心中的欣慰与笃定。他抚着胸前的胡须,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而有力:“诸位同僚,稍安勿躁。陛下今日的表态,固然是好事,是对我们坚守祖制、稳固国本之心的回应,也是立储之事明朗化的重要信号,但我们也不可太过急躁。陛下向来沉稳,行事运筹帷幄,立储之事,关乎国本,关乎大明江山的未来,陛下必然会深思熟虑,择机下旨,我们只需耐心等待,继续坚守祖制,辅佐皇长子殿下成长,便是对陛下最大的支持。”
沈鲤点了点头,补充道:“王大人所言极是。陛下今日的表态,已然击碎了所有觊觎储位的非分之想,也安抚了天下人心。我们此刻最该做的,便是收敛锋芒,专注于本职政务,同时,多关注皇长子殿下的学业与品性,尽己所能,辅佐殿下成长,让殿下早日具备储君的资质,为日后册立太子、执掌朝政,打下坚实的基础。”
尽管王士昌与沈鲤反复叮嘱众人不可急躁,但清流派官员们心中的喜悦,依旧难以抑制。当日下午,不少清流官员私下聚会,议论的核心,已然不再是 “是否该册立皇长子”,而是 “皇长子册立后的礼仪细节”—— 他们纷纷商议,皇长子正式册立为太子后,册封礼仪该如何举办,东宫官属该如何设置,讲学制度该如何完善,甚至连太子大婚的相关事宜,都被提上了议事日程,言语之间,满是对未来的期许,仿佛皇长子已然正式册立为太子一般。
“依我之见,太子册封礼仪,当遵循祖制,隆重举办,彰显储君的威严,也向天下人表明,陛下稳固国本的决心。”
“东宫官属的设置,尤为重要,必须挑选品行端正、学识渊博、忠心耿耿的大臣,入东宫辅佐太子,教导太子学业与治国之道。”
“叶大学士身为太子讲官,学识渊博,品行端正,日后,当继续由叶大学士主持太子讲学之事,再挑选几位翰林院的贤臣,辅佐叶大学士,共同教导太子。”
聚会之上,清流官员们各抒己见,议论得热火朝天,每一个人,都在为皇长子册立后的事宜出谋划策,心中满是憧憬与期待。他们知道,一旦皇长子正式册立为太子,他们这些坚守祖制、辅佐太子的官员,必然会得到陛下的重用,必然会成为朝堂之上的核心力量,大明的江山,也必将在太子的带领下,长治久安,愈发强盛。
与清流派官员的欣喜若狂不同,齐楚浙党的官员们,则显得格外谨慎与冷静。消息传到齐楚浙党核心官员的耳中时,申时行正召集几位核心同僚,在府中议事,得知陛下的表态与叶向高的讲学内容后,众人皆面露凝重,陷入了沉思,没有丝毫喜悦之情。
良久,一位齐楚浙党的官员才缓缓开口,语气凝重,带着几分分析:“诸位大人,陛下今日在文华殿的表态,以及叶向高的讲学,绝非表面那般简单。依我之见,陛下让叶向高讲解废长立幼致祸乱的典故,又公开赞许叶向高,无非是在安抚清流官员,打消他们的疑虑,让他们不再步步紧逼,不再借立储之事兴风作浪。”
“此言有理。” 另一位官员连忙附和,“陛下向来擅长平衡各方势力,之前敲打郑贵妃、推迟福王就藩,是为了安抚清流;今日公开表态,认同嫡长有序,也是为了安抚清流。但这并不意味着,立储之事已成定局,陛下的心思,没那么简单。陛下此举,或许只是权宜之计,只是为了稳住局势,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布局时间,毕竟,半年之约尚未到期,陛下还有足够的时间,权衡利弊,做出最终的决断。”
申时行端坐在主位上,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神色平静,眼神深邃,心中早已将陛下的心思揣摩得透彻。他缓缓放下茶杯,语气沉稳,缓缓开口:“诸位同僚,你们说得都有道理,但都只看到了表面,没有看到陛下表态背后的深意。陛下今日的表态,固然有安抚清流的用意,但更多的,是在传递一个信号 —— 立储之事,由他主导,祖制他会坚守,但绝不会被任何派系裹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陛下任命叶向高为皇长子讲官,允许百官旁听,今日又公开赞许叶向高的讲解,认同嫡长有序,这已然表明,他确实有册立皇长子为太子的意图。但他之所以没有立刻下旨,之所以要定下半年之约,就是为了磨练皇长子,考察皇长子的品性与才学,同时,也是为了敲打各方势力,让我们明白,无论立谁为储,最终的决定权,都在他的手中,任何人,都不得妄加干涉。”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一位官员连忙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若是陛下真的册立皇长子为太子,我们齐楚浙党,恐怕会被边缘化,失去现有的权力与利益啊。”
申时行摆了摆手,语气坚定:“不必担忧。陛下想要的,是朝堂各方势力的平衡,而非某一派系的独大。清流固然坚守祖制、辅佐皇长子,但他们行事过于激进,已然引起了陛下的不满。我们齐楚浙党,向来谨言慎行,专注于政务,只要我们日后继续安分守己,遵旨办事,同时,适当向皇长子靠拢,辅佐皇长子成长,不与清流针锋相对,陛下自然不会亏待我们,我们也不会被边缘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