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险胜的代价（2/2）

“传令下去。” 李如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语气坚定而严厉，“立刻收拢残部，救治伤员，将重伤员抬上马车，轻伤员互相搀扶。清点所有可用的武器、弹药和粮草，烧毁无法带走的损毁军械，然后即刻退回开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幸存的士兵们，声音中带着深深的自责：“告诉弟兄们，此次是本将军轻敌冒进，才让大家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回开城后，我们坚守城池，整顿军纪，再也不能心存侥幸，更不能轻敌冒进。”

幸存的士兵们纷纷低下头，眼中虽有悲痛，却没有丝毫怨言。他们知道，昨夜的绝境中，李如松身先士卒，与他们一同浴血奋战，身上的伤口比任何人都多。这场险胜，是所有人拼尽全力换来的，而教训，也足以刻骨铭心。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抬起重伤员，为他们包扎伤口；清点武器弹药的士兵们，仔细收集着散落的火铳、长刀和炮弹，将完好的与损毁的分门别类；还有的士兵，在山谷两侧的山林中搜寻着幸存的同伴，每当发现还有气息的士兵，便立刻上前救治，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李如松站在山谷入口，望着士兵们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沉重。他知道，这场险胜虽然重创了倭军，却也让明军失去了大量精锐，短期内再也无法组织起大规模的进攻。退回开城，固守待援，整顿部队，才是当前唯一的选择。

太阳渐渐升高，阳光驱散了山谷中的阴冷，却驱不散空气中的血腥味和心中的沉重。明军残部整理完毕，推着载有伤员和物资的马车，缓缓朝着开城方向前进。幸存的骑兵牵着战马，步伐沉重，每走一步，都要经过满地的尸体，心中满是悲痛与肃穆。

李如松走在队伍的最后方，不时回头望向碧蹄馆山谷，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这里，埋葬了两千多名明军精锐的性命，也留下了一场刻骨铭心的教训。他在心中默默发誓：“弟兄们，你们放心，我定不会再让你们白白牺牲。今后，我定会稳扎稳打，肃清倭贼，带着大家凯旋归国。”

队伍渐渐远去，碧蹄馆山谷恢复了寂静，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残破的兵器，见证着昨夜那场惨烈的厮杀，也诉说着这场险胜背后的沉重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