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没有给李世民送礼！（2/2）
“纯度里藏着肉眼难辨的杂质，纹样也只是寻常样式，实在配不上你的九五之尊。”
“太上皇那里我送了寻常物件，可你不一样，你是大唐的君主，是我最敬重的人，我想等技艺再精进几分，把玻璃的纯度磨到极致，再设计独一份的御用纹样，烧制成成套的器皿，做到最好、最特殊，才敢呈到你面前，绝不用寻常物件敷衍你。”
李世民挑眉瞥着他，语气里仍带着几分戏谑的质疑：“你不是忘记了？”
“怎么可能！”
程处默连忙摆手，身子又躬了躬，语气里添了几分讨好：
“忘记谁也不能忘记你啊！你对程家恩重如山，对我也多有提点照拂，我就算忘了自己的事，也绝不敢怠慢你。”
“再说，我连太上皇都记着，更何况是你？”
程处默絮絮说着好话，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晚辈的乖巧：
“我满心都想给你最好的，怕眼下的物件委屈了你，才特意压着没送。”
“你再耐心等等，我定尽快打磨技艺，给你做一套天下独一份的玻璃器皿，既合你身份，又显大唐气象，绝不让你失望！”
李世民闻言，脸上嫌弃地摆了摆手，伸手虚点了点程处默，语气里的冷意早散了，只剩几分戏谑打趣：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甜言蜜语，净捡好听的哄朕，说的这样肉麻，少恶心朕。”
重新靠回龙椅上，指尖不再叩击奏疏，语气沉了沉却没了怒意，反倒多了几分期许：
“朕又不是缺你那点物件的人，什么天下独一份的器皿，有没有都无所谓。”
“你把心思都放在正途上，抓紧时间打磨技艺，早日把那千里眼做出来，比送朕十套百套玻璃器都强。”
顿了顿，李世民又絮絮叨叨补了几句，算不上要紧事，倒像长辈叮嘱晚辈：
“到时候真能成了，朕重重有赏，不光赏你金银绸缎，还能给你记一功，让你在朝堂上更站稳些脚跟。”
“可别光顾着琢磨这些赏玩的物件，也别总想着讨好长辈卖人情，千里眼才是能帮大唐守疆土的要紧东西。”
瞥了眼程处默，又添了句：
“你那玻璃作坊也别乱折腾，技艺稳住了，往后宫中御用的器皿便从你这采买，既省了西域进贡的麻烦，也能让府库多些进项。”
“但前提是，别因这些琐事耽误了千里眼的进度，朕可没那么多耐心等你慢悠悠打磨。”
“嘿嘿！我明白的，我明白的。”
李世民摆摆手，“好了，你回去忙你的。”
“是陛下，臣告退！”
看着程处默脚步轻快地退出去，殿门缓缓合上，李世民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案上的玻璃盏。
那是先前李丽质送来的，通透的盏身映出他深邃的眼眸。
李世民心里跟明镜似的，程处默这小子藏着旁人不知的秘密，日记里那些超出时代的见闻与技艺，早已不是寻常子弟能拥有的。
程咬金几个知情人彼此心照不宣，都护着这份特殊，也倚重这份特殊。
程处默这些日子帮的忙，看似细碎，却都暗合大唐的难处，不管是玻璃技艺能充盈府库、替代西域琉璃，还是千里眼若成便能守御疆土，桩桩件件都戳中了要害。
对待程处默，李世民早已不是单纯的君臣心态。
有对其能力的赏识，毕竟这小子总能拿出让人惊喜的东西，且心性磊落，无过多贪念与算计。
有对其秘密的默许与包容，明知他来历不凡、通晓未来，却不点破，只愿他能将这份特殊用在正途。
更有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期许与纵容，刚才的质问与打趣，不过是帝王的试探，也是真心盼他能分清主次，把心思放在千里眼这般紧要事上。
清楚程处默无结党营私之心，送礼物是真性情，琢磨玻璃是真本事，许诺做独一份器皿也是真恭敬。
这般既有本事又懂分寸，还能为大唐谋福祉的晚辈，值得他多几分耐心与照拂。
往后只需顺势引导，让他的技艺尽数服务于大唐，便是最好。
至于那些秘密，只要程处默始终站在大唐这边，便无需深究。
晚上回到宿国公府，程处亮就找来。
“阿兄！”
“二郎，有事吗？”程处默手搭在程处亮肩膀上。
“没事，就是想问问，铁环妹子诞辰快到了，阿兄准备了什么礼物？”
程处默忘记了这件事，其实不能说忘记，是压根就不知道。
“准备了什么肯定不能告诉你，你少打听...”其实程处默也不知道。
回到东院，程处默也在心里想起来。
送自己这个妹子点什么比较合适。
要独一无二的才行。
思来想去，程处默想到了镜子。
和大唐的铜镜不一样，是玻璃做的镜子。
心里计划起来。
发现自己有烧玻璃的技术，能做出玻璃镜坯，但做不出和现代一模一样的高清镜子，可行性有限且效果受时代条件制约。
他知晓现代镜子的核心是“玻璃基底+镜面反射层”。
以他现有能力，能打磨出平整透亮的玻璃片。
毕竟已能控制玻璃纯度、烧制出规整器皿，只要细化打磨工艺，做出光滑的玻璃基底不成问题，这比大唐铜镜的平整度、透光性强得多。
但关键难点在反射层：现代镜子靠银镜反应或真空镀铝形成反射面，这些材料和工艺在大唐完全没有。
程处默只能退而求其次，用古代有限手段替代，比如尝试将锡箔贴合玻璃背面，再涂抹少量水银，或是把铜箔打磨至极致光亮后贴在玻璃后。
这种玻璃镜会比铜镜成像更清晰、更逼真，已是大唐独一份的稀罕物，足够满足“独一无二”的礼物需求。
但远不及现代镜子通透高清，反射层易氧化脱落，且水银有毒、操作难度高。
程处默只能避开水银，优先尝试锡箔和特殊粘合剂的组合，做出一枚虽有瑕疵、却远超时代的玻璃镜。
捋了一下，发现可行，程处默就把需要的东西写下来，让程十一和程十二去准备。
还得去一趟玻璃作坊那边，这个礼物需要花费点心思。
这是自己妹妹，最这些倒是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