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玻璃镜子引发震动!(1/2)
次日天未亮,程处默便借着去作坊督查玻璃纯度的由头,独自往城郊赶去。
特意叮嘱管事,今日后院的小作坊留给他独用,不许任何人靠近,连平日里贴身伺候的匠人都被派去前院忙活,只留他一人在僻静处捣鼓。
小作坊里炉火微燃,映得案上的石英砂与工具泛着暖光。
程处默先从窑中取出一块提前烧制好的圆形玻璃坯。
这是他昨夜特意留的,大小比寻常铜镜略小些,边缘打磨得圆润,正合女子手持。
他搬来细磨石与鹿皮,蘸着清水反复研磨玻璃表面,力道均匀轻柔,半点不敢马虎。
铜镜的粗糙是天生的局限,可玻璃不一样,唯有磨得极致平整,才能让成像更清晰。
磨了近两个时辰,直到玻璃面能隐约映出自己的眉眼,触感如暖玉般光滑,他才停下动作,用干净绸缎擦干。
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贴锡箔工序。
程十一早已按吩咐备好捶打得极薄的锡箔,薄如蝉翼,透光却不透形,还有熬得浓稠的鱼胶。
这是他选的粘合剂,天然无异味,且黏性足够,比寻常浆糊更耐久。
程处默先将鱼胶均匀涂抹在玻璃背面,薄厚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溢出边缘,又能牢牢粘住锡箔。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捏起锡箔,从玻璃中心向四周缓缓抚平,指尖贴着锡箔轻轻按压,生怕留下一丝气泡或褶皱。
气泡会让镜面成像失真,褶皱更是会毁了整面镜子。
锡箔贴好后,他又在背面覆了一层薄纸,用重物压着静置,待鱼胶彻底干透。
趁着间隙,他取来细刻刀,在玻璃边缘刻上简单的缠枝莲纹。
这是大唐女子喜爱的纹样,铜镜上也常见,既贴合样式,又不会显得张扬。
刻纹时他格外细致,纹路浅而匀称,不破坏玻璃的整体性,反倒添了几分雅致。
待到午后,鱼胶干透,程处默取下重物,揭开薄纸。
锡箔牢牢贴在玻璃背面,平整无缺。
他拿起镜子对着光瞧了瞧,镜中能清晰映出他的轮廓,虽比现代镜子稍显朦胧,却比铜镜明亮数倍,连发丝都能看清。
且重量远轻于青铜镜,握在手中毫不费力,小巧便携,正适合妹妹日常梳妆。
程处默满意地笑了笑,连忙取来早已备好的锦盒,垫上柔软的丝绸,将玻璃镜小心放入,盖紧盒盖。
随后他仔细清理了作坊里的痕迹,将剩余的锡箔与鱼胶收妥,确保看不出曾做过镜子的模样。
返程时,他将锦盒藏在宽大的衣袖中,避开府里的下人,径直回了东院。
他把锦盒锁进柜子最深处,想着等程铁环诞辰那日,再亲手递到妹妹手中。
这独一份的惊喜,他要好好藏到最后,让妹妹成为长安城里第一个用上玻璃镜的人。
转眼便到了程铁环诞辰那日。
宿国公府里张灯结彩却不张扬,只在庭院中挂了几串朱红宫灯,摆上几桌宴席,桌椅碗筷皆是家常样式,透着几分亲切暖意。
崔氏一早便带着下人忙活,备的都是家人小辈爱吃的菜式,既无山珍海味的铺张,又处处透着用心。
辰时刚过,府门便热闹起来。
李丽质与豫章公主率先抵达,身后跟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公主,手里各提着精致的食盒。
李丽质身着月白襦裙,温婉雅致,笑着和崔氏打招呼:“夫人...”
豫章公主也跟着附和,两个小公主更是蹦蹦跳跳地往内院跑,引起不少人关注。
不多时,李承乾、房遗爱、秦怀道等人也结伴而来。
最热闹的莫过于几位开国武将的到来,秦琼、尉迟敬德等人各自提着佳酿,一进府便嗓门洪亮地喊着程咬金。
“老程,恭喜啊!今日可得陪我们喝个痛快!”
尉迟敬德拍着程咬金的肩膀,语气爽朗。
程咬金笑得眉眼弯弯,连忙引着几人往偏厅坐:
“就等你们这群老东西呢,好酒早已备妥,今日不醉不归!”
几人落座后,还不忘问起程处默,言语间满是赞许,秦琼捋着胡须道:“处默这孩子有心,先前送的玻璃盏,老夫可是宝贝得很。”
内院的女眷席上,崔氏正陪着李丽质、豫章公主说话。
程铁环穿着一身新做的粉裙,眉眼间满是欢喜,一会儿接过这个递来的礼物,一会儿听着姐姐们说话,脸颊透着少女的红晕。
她时不时往男眷席瞟一眼,似是在等程处默,眼底藏着几分期待。
宴席很快开始,桌上菜式丰盛却不奢华,杯盏交错间满是欢声笑语。
男眷席上,李承乾、房遗爱几人与程处默推杯换盏,时不时打趣几句。
偏厅里,程咬金与秦琼等人忆起当年征战岁月,酒喝得酣畅淋漓,嗓门越来越大。
女眷席上则安静些,李丽质正陪着程铁环挑选珠花,豫章公主在一旁说着宫外的新鲜事,气氛融洽至极。
程处默端着酒杯,目光时不时扫向柜子所在的东院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他算着时辰,等宴席过半众人酒意微酣时,便去取那只玻璃镜。
要在所有人面前,给妹妹一份独属于她的惊喜,也让这寻常的诞辰宴,多一桩难忘的趣事。
宴席过半,程处默起身告罪一声,快步回了东院。
取来小心翼翼揣在怀里,折返席间。
径直走到内院女眷席旁,程处默笑着唤了声:“妹子,给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程铁环眼睛一亮,立马从席间起身,快步迎上来,双手接过锦盒,眼底的期待都要溢出来。
“阿兄的礼物肯定不一样!”
程铁环笑着嘟囔,指尖轻快地掀开锦盒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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