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训练（1/2）
几个呼吸间，周围的景象已然大变。
喧嚣的城市噪音被彻底隔绝，取而代之的是深山特有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林海的沙沙声、鸟儿的鸣叫和远处溪流的潺潺水声。空气中弥漫着草木和野花的清新气息。他们正站在一处地势相对平坦的山谷中，四周是郁郁葱葱的参天古木，夕阳的余晖透过茂密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点。
“哇哦……”山田凉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速度，她好奇地四处张望。“这比坐新干线快多了。”她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惊叹。
雪之下雪乃虽然经历过端木辰带着飞行，但这种远距离遁术还是让她暗自心惊于端木辰手段的神奇。她迅速调整呼吸，感受着此地比城市浓郁得多的灵气，心想这确实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端木辰没给她们太多欣赏风景的时间，直接开始布置训练场。他先是挥手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隐匿和防护阵法，避免被普通人或现代设备发现，又制造一面光幕播放格斗的基础技巧，让山田凉在一旁学习。
接着，他看向雪之下雪乃：“你的训练科目很简单：学会运用你的灵力和我战斗，同时克服对疼痛和受伤的恐惧。我会把实力压制到稍弱于你水平。”
说着，他随手凝聚出一把半透明的灵力长剑，剑尖指向雪乃。“现在，开始。用你想到的任何方式攻击我，或者防御。”
雪之下雪乃眼神一凝，知道这不是儿戏。她立刻集中精神调动体内灵力。她首先尝试操控周围环境中的水分，只见小溪边的几颗水珠悬浮起来，迅速凝结成几根尖锐的水刺，嗖嗖地射向端木辰。
“太慢！灵力凝聚速度不够，攻击意图太明显！”端木辰一边点评，脚下步伐轻移，轻松避开了水刺。同时，他手中的灵力长剑划出一道弧线，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雪乃拦腰斩来。
雪之下雪乃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后退，但想到端木辰刚才的话，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稳，双手在身前快速划动，一面薄薄的水盾瞬间形成。
“噗！”剑气斩在水盾上，发出一声闷响。水盾剧烈晃动，虽然没有立刻破碎，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雪之下雪乃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处隐隐作痛。
“防御姿势僵硬，灵力分配不均！重心后移太多！”端木辰的声音再次响起，人已经如鬼魅般贴近，一掌拍向她的肩头。
雪之下雪乃勉强侧身，但还是被掌风扫中，肩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传来，她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砰地一声重重撞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震得整棵树都摇晃起来，树叶簌簌落下。她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喉咙一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好痛！雪之下雪乃捂着肩膀，感觉骨头像是要碎裂一般，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处，带来钻心的疼痛。
她紧咬着下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忍着剧痛，扶着粗糙的树干，一点点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同时，她运转体内灵力，那灵力如同清凉的溪流般缓缓流淌向受伤的肩部和被震伤的内腑，滋养修复着受损的组织。还好端木辰下手有分寸，没有下重手，不影响行动，但这疼痛却是实实在在的。
她一边疗伤，一边在脑海里快速回放之前交手的每一个细节。端木辰说得对，她最大的问题就是不够果断。面对攻击，她的第一反应总是畏惧和退缩，反击的时候也犹豫不决，生怕出错或者受伤。这种心态在生死搏杀中是致命的。她必须克服这种源自“普通人”本能里对暴力和伤害的恐惧。
思考完毕，雪之下雪乃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各处传来的尖锐痛感和心中的杂念，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她看向端木辰，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不远处小溪边的一块光滑岩石上，正悠闲地用手拨弄着清澈的溪水，逗弄着里面游动的小鱼，仿佛刚才的对抗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反而激起了雪之下雪乃骨子里的好胜心和不甘。她眼神一凛，决定不再拘泥于所谓的武德和正面对抗。趁着端木辰背对着她，注意力似乎放在小鱼上的瞬间，她双脚猛地蹬地，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足尖点地无声，同时暗中操控小溪的水流，凝聚成几道近乎透明的尖锐水刺，悄无声息地刺向端木辰的后脑和背心！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十几米，雪之下雪乃将灵力灌注双腿，速度极快，半秒不到就已经逼近端木辰身后。她的右手并指如刀，灵力在指尖高度凝聚，形成锋利的刃芒，带着破空之声，直刺端木辰的后心要害！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偷袭，端木辰似乎早有预料。他头也没回，只是周身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灵光，便将溪流中射来的水刺尽数挡下，化为普通水珠溅落。同时，他仿佛背后长眼一般，左臂向后一横，恰好精准地挡在了雪乃疾刺而来的手刀前。
“嗤！”雪乃的手刀如同切豆腐般插入了端木辰的左臂，温热的血液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袖。（为了模拟实战，端木辰自己模拟的受伤。）
成功了？雪之下雪乃心中一喜。但还没等她这股喜悦完全散开，就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她因为击中目标而产生了瞬间的迟疑和松懈！就是这零点几秒的停顿，让她错过了连续攻击或立刻后撤的最佳时机。
不知何时，端木辰的右手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她的胸前，指尖距离她的心脏只有寸许距离，那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针尖，让她浑身汗毛倒竖，血液几乎凝固。
“雪乃，这次进攻的果断性有进步，知道利用环境和偷袭了。”端木辰缓缓转过身，左臂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血液倒流，皮肤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他看着雪乃有些苍白的脸和尚未平复的惊悸，语气平淡地指出问题。
“但是，你还是太依赖眼睛看到的东西了。战斗，尤其是高层次的战斗，视觉往往是不可靠的。你要学会用精神力，或者说灵识，去感知周围的一切能量流动和细微变化。刚才我右手的动作，就是隐藏在左臂格挡的灵力波动和视觉阴影里完成的，你如果只用眼睛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收回手，退后几步，同时一股温和而精纯的灵力渡入雪乃体内，迅速治愈了她刚才撞击和偷袭时受的伤，连番苦战带来的疲惫也缓解了不少。“休息一下，好好体会我刚才说的话。精神力感知是接下来你需要重点练习的科目。”
雪之下雪乃感受着体内暖流流过，伤势尽复，她轻轻呼出一口带着血腥气的浊气，点了点头，认真地说：“知道了，精神力感知这方面我会多下功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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