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造神（2/2）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部偷偷藏起来的备用手机——那是她求队友帮忙带进来的。屏幕上，那些恶毒的诅咒像是一把把尖刀，扎进她的心里。

“去死吧！废物！”

“看见你的脸就想吐！”

“你全家都死了吗？还要出来现眼？”

杨越越的手在发抖，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她咬着手背，不敢哭出声，怕被外面的选管听到。

她虽然想红，想赚钱，但她毕竟只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农村女孩。她那颗从未经历过风雨的心，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种铺天盖地的恶意？

恐惧、委屈、自我怀疑……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处于崩溃的边缘。

“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是不是真的不该来……”

“我想回家……我想找澈哥……”

就在她精神即将垮掉的那一刻，厕所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声音不大，却很有节奏。

“谁……谁啊？”杨越越吓了一跳，赶紧擦眼泪，声音颤抖，“有人……里面有人……”

“是我。”

一个低沉、熟悉，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磁性的声音传来。

杨越越浑身一震。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幻听了。

“开门。”

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越越颤抖着手，打开了门锁。

门推开。

林澈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手里提着一个并不起眼的塑料袋。走廊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让他看起来既冷峻，又温柔。

“澈……澈哥？！”

杨越越再也忍不住，那种被全世界抛弃后突然看到救世主的委屈感瞬间爆发。

“哇——！！！”

她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像是受惊的小兽扑进了主人的怀抱，放声大哭。

林澈接住了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的眼泪鼻涕蹭在自己昂贵的衬衫上。他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直到杨越越哭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抽噎的时候，林澈才开口。

“哭够了吗？”

“哭……哭够了……”杨越越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

“哭够了就吃点东西。”

林澈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她。

杨越越打开一看，愣住了。

里面不是什么昂贵的补品，也不是精致的甜点。

是一罐糖蒜。

那是她在京城的小饭馆里，偷偷送给林澈的那种糖蒜。

“我让人去那家店买的，还是那个味道。”林澈拉着她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打开罐子，一股熟悉的酸甜味飘了出来。

“吃吧。”

杨越越拿起筷子，夹了一瓣放进嘴里。

酸酸甜甜，脆生生的。

那是家乡的味道，是她最落魄、最卑微时的味道，也是她遇见林澈时的味道。

眼泪再次流了下来，但这一次，心里没那么堵了。

“好吃吗？”林澈问。

“好吃……呜呜呜……好吃……”杨越越一边嚼一边哭。

“杨越越。”

林澈看着她，眼神变得深邃，“你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骂你吗？”

杨越越摇摇头，又点点头：“因为……因为我笨，我没实力，我不配……”

“错。”

林澈伸出手指，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蒜汁，“是因为你红。”

“在这个圈子里，被人骂，说明你被人嫉妒，说明你站在了聚光灯的中心。那些骂你的人，他们花着时间，花着精力，在键盘上敲下每一个字，本质上，他们都在为你贡献流量。”

“你觉得痛苦吗？”

“痛苦。”

“那就把这种痛苦记住。”

林澈的声音变得有些冷酷，却又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眼泪是珍珠，但只有在镜头前流才有价值。躲在厕所里哭，那是弱者的行为。”

“从今天起，别看手机，别看评论。”

“你只需要看着我。”

林澈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我是你的老板，是你的制作人，是把你带到这里的人。”

“只要我不说你不行，全天下没人有资格说你不行。”

“他们骂你‘废物’，那你就做一个最红的‘废物’给他们看。让他们看看，即使你什么都不会，你依然能站在那个最高的金字塔尖，依然能赚到他们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这就是资本的游戏，这就是我给你的底气。”

杨越越看着林澈那双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眼睛，心中的恐惧奇迹般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和依赖。

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也不怕。

“澈哥……我听你的。”

杨越越吸了吸鼻子，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不哭了。我要赚钱，我要红，我要气死他们！”

“好姑娘。”

林澈笑了，摸了摸她的头，“吃完这罐蒜，回去睡觉。明天，有一场大仗要打。”

“对了。”

林澈站起身，准备离开时，回头说了一句。

“过几天，我会给你一首歌。”

“那首歌，会让你彻底封神。”

看着林澈离去的背影，杨越越紧紧抱着那罐糖蒜，像是抱着稀世珍宝。

那一夜，全网还在狂欢般的黑她。

但杨越越睡得很香。

因为她知道，她的神，站在她身后。

……

时间推进到6月，决赛成团夜近在咫尺。

节目组需要一首能够引爆全场、甚至出圈的原创歌曲，来为这群女孩造势，也为即将诞生的“神话少女101”女团打响第一炮。

神话娱乐，顶级录音棚。

国内一线的音乐制作人、编曲师齐聚一堂，看着林澈拿出来的乐谱，一个个面面相觑，表情精彩纷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