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轻眉已死，是非对错，本王无心分辨！全军攻城！”（2/2）

老皇帝紧绷的嘴角微微放松，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他用一种半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你说二皇子起兵造反，是个乱臣小贼。那朕这个做父亲的，岂不是老贼？”

这是一个陷阱，也是一个试探。

若是回答得过于谄媚，便显得虚伪。

若是回答得过于刚硬，又恐触怒龙颜。

张显赫却从容不迫，他微微一笑，既不卑微也不傲慢。

“陛下此言差矣！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

陛下乃是真龙天子，受命于天，执掌神器。

二皇子身为臣子，身为子嗣，却妄图染指神器，那是窃取，是悖逆，故而为贼！”

“而陛下本就是这天下的主人，主人拿回自己的东西，那是天经地义，何来‘贼’字一说？

皓月不敢与大日争辉，二皇子之举，不过是萤火之光妄图与日月争辉，自取灭亡罢了！”

这番话，既维护了皇权的尊严，又巧妙地将二皇子的行为定性为“窃”，将皇帝的地位定性为“主”，逻辑严密，滴水不漏。

老皇帝听得心中舒畅，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

这小子，不仅有胆识，有野心，还有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

“好一张利嘴！”

老皇帝摇了摇头，似乎是无奈，又似乎是赞许。他转过身，向着大殿深处走去，同时招了招手。

“随朕来！”

“晋王和城外那十万铁骑，是桩麻烦事——既然你夸下海口要助老三一统寰宇，那便先随朕去看看眼前的困局！”

张显赫心中一动，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长长的宫道，登上了高耸入云的城墙。

此时正值深秋，寒风凛冽，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张显赫站在墙垛边，顺着老皇帝的目光向下望去。

只见城外黑压压的一片，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十万铁骑！

那是一股足以摧毁一切的钢铁洪流。

战马的嘶鸣声、甲胄的摩擦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而在那万军阵前，立着一匹高头大马。

马上端坐一人，身披金甲，却未戴头盔，满头白发在风中狂乱飞舞。

晋王！

这位名扬中原的王爷，此刻脸上没有丝毫的意气风发，只有无尽的悲愤与凄凉。

他刚刚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二皇子死了！

更让他心碎的是，【奇妃】也“殉情”了！

江轻眉，那个他爱着、念着却始终无法得到的奇特女子，再也见不到了！

晋王双目赤红，眼角甚至渗出了血泪。

“啊啊啊！”

他怒吼着，死死地盯着高耸的城墙，仿佛要透过那厚重的砖石，看到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皇宫。

是非对错，家国大义，皇位更替，在这一刻都变得毫无意义。

他爱的人死了，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只剩下了复仇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晋王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刀，刀尖直指苍穹，声音嘶哑而决绝，如同杜鹃啼血。

“轻眉已死，是非对错，本王无心分辨。”

“全军听令！给本王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