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轻眉已死，是非对错，本王无心分辨！全军攻城！”（1/2）

若非被洗脑成了疯子，正常人杀了皇子之后，怎么可能还真心觉得这是在对大乾皇朝好？

这种纯粹到了极致的“忠诚”与“狂妄”，让老皇帝感到一种久违的异样。

不过，这话也就是老皇帝的随口揶揄。

“嗯，朕知道，你当然不是！”

密教用《十绝神功·曲魂篇》篡改过记忆的人，任何一代大乾皇帝，都洞若观火。

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种人身上一股真元扭曲、神魂畸变的异味！

张显赫显然是正常的。

张显赫一直维持着乾坤逆生诀的运转，这门神功赋予了他超乎常人的敏锐灵觉。

他时刻关注着老皇帝的情绪波动，就像是一个走钢丝的人，时刻感受着脚下绳索的颤动。

没有杀意！

张显赫心中大定。

既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那就说明有机会说服这个老头。

必须说服他！

张显赫脑海中闪过自己那座刚刚修缮好的豪华宅邸，想到了库房里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想到了如今在京城呼风唤雨的地位与声望。

如果今天谈崩了，他就只能带着唐清霜亡命天涯，过那种风餐露宿的日子……

他辛辛苦苦打拼来的高官厚禄，他享受的荣华富贵，都将付诸东流！

虽说他有自信将来能夺回这一切，但凭什么要遭受这样的损失？

张显赫吃不了一点亏！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迅速调阅出纪公公之前提供的针对性情报。

老皇帝年轻时最厌恶夸夸其谈之辈，但到了晚年，心态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张显赫悄然将乾坤逆生诀催动到极致。

一股蓬勃的朝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那是属于少年的意气风发，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桀骜不驯。

他整个人仿佛在发光，那是生命力最旺盛的体现。

“陛下不要以为我指点江山、激昂文字，是在大放厥词！”

张显赫猛地一挥衣袖，动作潇洒至极，仿佛将这万里江山都揽入怀中。

“微臣曾游历天下，见过这世间的一切雪月风花，无论是北地的寒霜，还是江南的烟雨，皆被微臣以双足丈量过。”

他伸出手指，如数家珍般一一道来。

“大楚兵强马壮，铁骑无双，但其国内贵族门阀林立，政令不通，此为外强中干，稍用谋略，便能令其亡于内部！”

“大兴文风鼎盛，才子如云，却与大乾同疾，重文轻武，朝堂之上尽是清谈误国之辈，此为文弱之疾！”

“大燕富甲天下，商贾遍地，可惜铜臭熏天，军心涣散，士兵只知金银不知家国，此为富而不强！”

“大吴水师无敌，据长江天险而守，却也因此固步自封，偏安一隅，毫无进取之心，此为守户之犬，冢中枯骨！”

张显赫目光灼灼，直视老皇帝，声音铿锵。

“各国优劣，微臣都悉数了然于胸。

做出这般判断，自然有微臣的道理。

这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而得到微臣的大乾，便是那个终结乱世的唯一希望！”

老皇帝看着眼前这个神采飞扬的少年，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六十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的他，也是这般意气风发，也是这般指点江山，觉得天下事无不可为。

可如今，他老了！

他看着自己干枯如树皮的手背，再看看张显赫那张洋溢着青春气息的无瑕脸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

曾经的他，最厌恶这种自负自傲、在自己面前装蒜之辈。

他觉得那是轻浮，是不稳重！

可如今寿元将尽，看着镜子里日渐衰老的容颜，他近些年来，愈发喜欢这种意气风发、可成国之栋梁的少年人了！

这种鲜活的生命力，让他感到羡慕，也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慰藉。

仿佛只要看着这样的少年，大乾的未来就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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