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开镰礼(1/2)
秋分一过,凉意便一层深过一层。清晨,屯子的屋顶、枯草和残破的蛛网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在初升的日头下闪着细碎的光。老辈人说,这叫“秋霜压百草”,也意味着地里的庄稼,糖分足了,籽粒硬了,到了该请它们回家的时候。
靠山屯的“收获”,与往年任何一次都不同。没有连片的金黄稻浪,没有沉甸甸的高粱穗子,只有散落在焦土废墟间、那些被精心守护下来的、零零星星的成熟作物。它们数量稀少,却承载着千钧重量。
开镰收割,在庄稼人眼里是大事,讲究个“开镰礼”。往年,都是由屯里最善耕作、经验最丰富的老把式,在自家最肥、最整齐的地头,割下第一镰稻谷或第一把麦子,象征着丰收伊始,也祈求接下来的收割顺利平安。
今年,这“第一镰”该由谁来割?又该落在哪一块地上?成了屯里人私下议论的话题。
保种田里那几棵最早成熟、籽粒最饱满的“胭脂米”和那棵结籽最多的向日葵,无疑是最有资格的。它们像是这场惨烈战争中幸存下来的将军,理应由最德高望重的人来为它们“授勋”。
人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王麻子和关大神。
王麻子却摆了摆手,对铁柱说:“柱啊,这第一镰,得你来。”
铁柱一愣:“麻子叔,这不合规矩,我年轻,论辈分、论手艺,都轮不上我。”
“今年不讲那些老规矩了。”王麻子看着铁柱,眼神里有种超越年龄的通透,“今年这收成,不是老天爷赏的,是咱们大伙儿,是你铁柱,带着大家从火里、从毒水里、从绝地里硬抢回来的!这第一镰,你不受,谁受?”
关大神也在一旁微微点头。
二愣子和几个后生也纷纷附和:“对!柱哥,就该你来!”
铁柱看着众人信任的目光,不再推辞。他庄重地点了点头。
开镰的日子选在了一个晴空万里的早晨。地点,就定在保种田。全屯的人几乎都来了,静静地围在田埂边,如同参加一场神圣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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