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山涧逃生(2/2)
陆时砚接过鳞片,用斧头背碾成粉,混着自己的唾液抹在伤口上。绿粉接触皮肤的瞬间,传来阵刺痛,却奇异地止住了血,新肉在火光里泛着健康的红。“谢了,小丫头,”他往茶丫身边塞了块烤热的石头,“暖暖手。”
小石头往火堆里添了根粗柴,火星“噼啪”往上窜:“顾爷爷说血莲是用莲座自己的血培育的,”少年的声音很轻,“每开一次花,就需要百人的精血滋养,十年前的茶林大火,其实是在给血莲献祭。”
苏清辞的心脏猛地一沉。十年前的死难者,难道不只是被沈青瑶所害?莲座从那时起,就在暗中布局?她往青铜镜里照,镜面的绿光中,血莲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像朵巨大的肉瘤,扎根在雾灵山的深处,根须蔓延的方向,正是红籽窖。
“它在往红籽窖长,”陆时砚的声音沉得像山涧的石头,“想吸收千年红籽的灵气,彻底成熟。”他往洞口的方向看,雾气里的黑影越来越浓,隐约能听见鳞片刮擦岩石的声响,比改造人更密集,更诡异。
小青突然对着洞口嘶鸣,绿鳞片竖得像排刀。苏清辞握紧银茶刀,往火光照不到的暗处看——那里站着十几个黑影,身形佝偻,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窝,身上的鳞片泛着血莲的红光,显然是被血莲控制的改造人,比之前的更难对付。
“是‘无面者’,”陆时砚的斧头在手里转了个圈,“协会的终极改造体,没有痛觉,只认灵气源。”他往苏清辞怀里的玉佩看,绿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它们是冲着玉佩来的。”
无面者的嘶吼在山洞里回荡,震得火堆的火星都在颤。最前面的黑影突然扑过来,利爪带着血莲的腥甜,直逼火堆旁的茶丫。小石头猛地将女孩往身后拉,自己举着劈柴刀迎上去,刀刃砍在鳞片上,发出“当”的脆响,却只留下道白痕。
“用红籽粉!”苏清辞将怀里的粉末往黑影撒去,红粉遇血莲的气息,瞬间炸开团绿烟。无面者发出痛苦的嘶吼,鳞片在烟雾中融化,露出
陆时砚的斧头趁机劈在它的脖颈上,黑血喷涌而出,溅在火堆里,发出“滋滋”的响。“它们怕红籽!”他往苏清辞身边喊,“把所有红籽粉都拿出来!”
山洞里的混战很快变成红与黑的交织。苏清辞的银茶刀每刺出一刀,就撒出把红籽粉,绿烟裹着黑血,在火光里像幅扭曲的画。陆时砚则专砍无面者的关节,斧头带起的风卷着红粉,逼得黑影连连后退。茶丫和小石头守在火堆旁,往靠近的黑影扔燃烧的柴枝,虽然害怕,却没一人退缩。
激战中,苏清辞的银茶刀突然被个无面者攥住,对方的力道大得惊人,竟生生将刀刃捏出个豁口。她正想抽回手,另一个黑影已经扑到面前,利爪离她的脸只有寸许——陆时砚的斧头破空而来,精准地劈在黑影的眼窝上,黑血溅了他满脸,却依旧死死挡在她身前。
“走!”他拽着她往山洞深处退,“里面有个暗门,顾爷爷跟我说过!”
暗门藏在火堆后面的岩壁里,被烟熏得发黑,上面刻着个莲形凹槽,正好能放进苏清辞怀里的玉佩。绿光嵌入凹槽的瞬间,岩壁发出“咔嚓”的轻响,缓缓移开,露出条狭窄的通道,里面飘出股熟悉的气息——是红籽窖的清冽,混着青鳞卫的腥甜。
“是通往红籽窖的密道!”苏清辞的声音带着惊喜。
最后一个无面者扑过来时,陆时砚用身体挡住了它的利爪,黑血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猛地将苏清辞推进通道,自己转身用斧头死死抵住暗门。“带孩子们走!”他的声音在嘶吼中格外清晰,“启动机关,别管我!”
“陆时砚!”苏清辞的手伸出通道,却只抓到片飘落的衣角。
暗门在她眼前缓缓合拢,将陆时砚的身影和无面者的嘶吼都关在外面。苏清辞瘫坐在通道里,听着门外传来斧头劈砍的脆响和他压抑的闷哼,眼泪终于决堤,砸在掌心的玉佩上,与绿光融成一片滚烫。
通道深处传来茶丫和小石头的呼唤,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苏清辞抹掉眼泪,握紧银茶刀站起来——她不能停,因为陆时砚用命给他们换来了时间,因为红籽窖的千年红籽还在等他们守护,因为属于他们的决战,还没到结束的时候。
而门外的陆时砚,是否还能撑到她启动机关的那一刻?
(本章完)